他真的渣的。

        江渝移下视线，默默扶额苦笑。

        江渝靠着椅背不作声地注视凌焰,慢慢又想：那个比喻实在不对，这种情况也就只有谈恋爱能解释得了了。

        趁着江渝没反应过来，凌焰稍稍退开毫米，微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成果。

        再一步步往回想，他就想起了曾芹说的话。

        重新坐到看台上的江渝像是被什么束住了手脚,手上的温度不是自己的,上的也不是。

        江渝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或者说,他习以为常的人生还没有教给他合适的表情来应对。

        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比接受凌焰要与他谈恋爱这一点，似乎更加匪夷所思。

凌焰还是不放心，生怕一转，这人又铁石心起来。

        江渝微张口，有种走投无路的穷尽迷茫感，低声：“再说――”

        江渝真的懵了。都忘了闭上。

        凌焰以为他冷了，这里是台，也是风口，没牵的那只手顿时密密实实地抱住江渝。

        尽内心已经十分清楚明白凌焰的心思，也明白他所有话里的义，但江渝还是用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的视线重新找到、定格在准备参加最后四乘一百混合泳接力、正在起台前预备的凌焰上。

        “你说句话。”

        迎面的亲吻克制到呼都在颤抖，江渝像是被着了，上贴着的一瞬间，轻微抖了下。

        第32章不明缘由

        当然好吃。

        手机突然

        自己“理亏”也是真的――但要是换任何一个人，本就不会像凌焰那样，将自己的“理亏”堂而皇之地揪出来，然后,明晃晃地码在自己面前。

        凌焰挨近，不撒手，视线移到江渝抿着的浅色上，低垂的眼睫掩去大半虎视眈眈的眸色，语气很：“你不说话我比赛都不定心。”

        “你有喜欢的人了。”

        那些他烂熟于心、熟练运用的理和手腕，在凌焰上，完全行不通。

        倒不是说他不知什么是喜欢。只是他太疲惫，与心都承担不了这一名为“喜欢”的感情。

        凌焰心，忍不住再次低吻了吻，宣誓一般，“我先敲个章，免得你忘了”。

        ――他接的所有人中，有谁会问他土豆炖牛肉好不好吃？！

        江渝想,如果在学术研究领域，他与凌焰就是风牛不相及的两个研究课题――对话本不可能――双方也不会产生要对话的冲动。毕竟各自的理论和方法都已自成系,大家心知肚明，即使对话，是不会产生想要的结果的。

        真的是......

        在等待这些温度平静褪下的时候,江渝坐着，没有抬。

        现在就像是，一方突然对自己的科研领域产生了无比厚的兴趣,非要挤进来看个究竟。看个究竟还不说，非要他手把手一起陪着看个究竟――江渝疼不已。

        他显得迷茫又不知如何是好。

        喜欢这种情绪，对于目前的江渝来说，真的很奢侈。

        某种程度上，江渝觉得凌焰骂得很对。

        发令声响起，周遭又是一阵激动兴奋。

        此时此刻为止，此前的人生像是白活了。

        凌焰问他，土豆炖牛肉好不好吃。

        但这与喜欢一个人本不能相提并论。

        “没有再说。再说干你。”凌焰贴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