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响起一段脚步声。

长夜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真切地考量了片刻，出一个笑容。

除了师尊的事，还有什么事情是更重要的？

长夜冷着脸转过，那张美艳绝的脸上被阴郁染透，几乎有几分又疯又病的感觉，但这种状态只浮现了一刹，那个存在于黑暗中的天犼妖尊便缩了回去，只留下在师尊边长大的、蓬莱弟子长夜的模样。

长夜向一侧望去，一直望进魔气散发的边缘，见到一黑衣血眸、心魔花纹蔓延动的李还寒，居然与兰若寺的住持相谈甚欢。

“好啊，”他这两日总是哭，倒少见笑得这么乖巧无害的时候，“秦师兄这么厉害，当然是你先上，夜儿为你掠阵咯。”

斩杀混沌这件事，定然会引发天地之变，即便师尊再怎么失望，恐怕也会担心，而半步金仙之间

“就在师尊的隔。”

“我还以为你不会轻易同意。”秦钧盯着他，“长夜小师弟，你自己前往，把两位师兄放在哪里？”

“终于也有让小师弟按捺不住、自行探路的时候。”秦钧抬眸望去，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这些年来，你总是最受的那个。”

“善哉。”禅清，“可堪相。”

“他是最不成那个。”李还寒，转而看向长夜，那双血眸里暗沉一片，“打一顿就好了。”

掌心在门间贴合，缓慢地落了下来。

他点了点，随后从另外两个分魂边走过，推开门扉，进入江应鹤所在的禅房之内。

“居心险恶。”长夜习惯地评价了一句，随后，“你告诉他，我要上无量天阙，解决一桩旧事

李还寒淡淡：“我已委托住持，让他留住师尊。”

两人交谈了最后一句，禅清深深地看他一眼，合掌：“阁下思虑周全，是我等所不及。”

而房门之外，三人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等边三角形。

禅清算是推测到他们三人的份，自知辟世大能的分魂并非是他所能干预的，只是：“窗外的兰花让猫踩坏了。”

“……刚说了几句人话，又假得让人恶心。”秦钧态度恶劣地评价了一句，“长夜小师弟，你还真是柔弱不能自理啊。”

两个人技巧拙劣，但看上去还能再持续吵上十年。在几句相互讽刺过后，忽地在李还寒笼罩下来的魔气之中停止争吵，鸣金收兵。

李还寒平静回礼，望了一旁的两人一眼，：“我这两个师弟，给住持添麻烦了。”

“八成把握。”

“到这种时候还要再提往事，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记仇。”

“……李还寒在哪里？”

长夜闭眸又启，了嗜血的尖牙，：“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禅清哑然失笑，随后又问：“李施主所得的推测，是否是真？”

秦钧靠着墙围栏，上的暗色长袍上绣着很多鬼画符一般的纹路，衣袍内里的暗纹在日光之下，则会展现出冥河波纹、幽魂游、乃至刀山火海的图样与情景。

后人止了步。

。”

魔气生生地碾压过来，又在激怒另外两人之前收敛而归。

两人从回廊的另一侧走来，禅清住持一袈裟，底下是纯白的僧衣，额间一点佛印，透着一佛修的超脱之感，而他对面的李还寒，却与之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