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踌躇不前？

他万事遵循本，无愧于天地众生，何曾踌躇不前？

他心一如既往，从未踌躇不前。

江应鹤几乎是在叩问之声入脑的下一瞬，便找到了答案，他从未偏移自己的方向，一直坚持着本心如故，分毫未改。

――为何踌躇不前？

轰隆――

为何……

……好像也不是很疼。

光华照见月亮。

随着暴雨雷鸣、电光交缠之中，天的叩问如同洪钟一般，贯入脑海。

雷鸣。

下一刻，雷云聚集之，又是一轰然而下的天劫，电光闪过天际，将沉夜掀起通天的一瞬雪白。

雷声卷过耳畔，庙宇碎裂，风声呼啸。

他一直坚定的心，在电光的映照之下，几乎快要有被劈成两半的错觉。

第八天雷浩而至。

按理来说，他应当是习惯了渡劫。从踏上仙途的那一刻起，他便有此觉悟――即便再有天资，也会在未来的某一日上，遇到自己的艰难之。

他自己便是一把磨砺淬炼而成的神兵。

江应鹤将手中的半截剑插入地面，想要起之时，最后一天雷轰然而落，依旧是那个相同、而又不同的问题。

血迹一点一滴地，浸透地面。

自从他决定修行之日起，便一直行于途中，从未改变，何曾踌躇不前？

一问心，二问本心，第三问……

是为天下声名、为正邪难容，还是怕交心只一瞬，分魂合之后，只是一场云烟幻梦？

血迹沿着手臂蔓延下来，沾他雪白的衣衫，一点一滴，如同枯死的红梅。

他像是一块碎裂了的玉，沾着鲜红的血迹，又仿佛淬过冰的剑刃，散发出无可抵挡的、所向披靡的锋锐。

疼么。

在这个时候，他上的雪白衣衫已被鲜血染红，雷霆贯入五脏六腑之中，连指尖都麻痹不堪，宛若碾碎了一玉骨。

暴雨倾盆。

就在巨大的雨声之中，更多的电光划破天幕。

江应鹤吐出一口鲜血，抬指抹去边的血迹。

又是一场暴雨。

死消这四个字，从来也没有离他很远。

为何？

尘剑，他的本命剑发出剧烈的嗡然响动。

――为何踌躇不前？

轰隆――

为何踌躇不前……

他被天的叩问死死地压在地面上，眼前是四散的血迹和裂纹，脑海中难以抑制地浮现出边人的面貌。

血迹从指尖滴落，也从剑尖上滴落。

是问他的真心。

断剑犹自铮鸣。

雷电劈裂开的伤口，淌出鲜红腥甜的血，慢慢地浸入地面。

这座崇尚仙风的城池，仿若在此夜歇了声息。

江应鹤咳了一声，撑着剑，慢慢地起。

第四，第五……

江应鹤握着剑柄，见到从臂膀淌下的血迹过剑，他计算着数量，想到蕴大叩问的后三，又要如何渡过？

直至最后一淬紫雷盖而下，他手中撑持着的忘尘剑倏然震断，坚冰塑成的剑折成两节，崩进瓦砾之中。

为何？

还有三叩问……

他或许只是别人途上的一句记载

的脊背蔓延而下，浸入躯。

就在轰鸣声巨震的下一刻，更多的血迹顺着损伤

收束天劫的结界随之而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