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清净崖外的苍松之上落了一只长尾鸟雀，似是已然通灵，竟能飞至如此高的山崖之上。

会有变化，他时常冷静无波，偶尔疯狂难测，连江应鹤都觉得他很少笑。

“我曾经的确心有顾忌，怕为一人之后，失去与师尊的过往种种。譬如当日秦钧入门时，我深怕他分走关注、剥夺我唯一遇到的温柔。”

“嗯。”李还寒亲了亲他的额，略微抬起手，远灯台上的烛火骤然熄灭。

作者有话要说：那是我遇到的，一个最温柔的春天。

稀疏。

屏风内太寂静，来者的足音跟着一同悄然。秦钧朝李还寒边上望去一眼，见到他给师尊掖了一下被角，不用交，也知江应鹤在休息。

“……我再睡一会儿。”

他的话语停了一下，气息慢慢地散开，与江应鹤上的冷香细微地交。

江应鹤迟疑了一瞬，问：“……你、你不怕吗？”

两人的合度逐渐升高，默契程度也越来越高。秦钧没有说话，就随意地一把将地上的猫拎着后颈提起来，散漫地放在上，跟床榻边拉开了一个安全的、不会吵到他的距离。

江应鹤被他亲了一下眼睫。

江应鹤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动，他被对方的气息包围，像是被裹挟在一阵柔而微凉的清风之中。

“遇到师尊之时，是一个四月天。”他低声，“人间春日。”

“我第一次这么彻底地感觉到他创造的是一个何等的人间炼狱。同类相食、异族相争、成王败寇，没有纲纪法度

他半晌未语，感觉到对方抱过来的动作，江应鹤抬起手，回抱住对方，放松一切地埋进他怀中，轻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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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江应鹤，“也许……你……”

江应鹤开了窗,见到松上的鸟雀飞了过来,试探地落在了窗边，用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他。

合度增长了，它的内容也应当能够有所进展。

“我最后的留存，是在师尊的心中。而非是蓬莱派，更不是天魔教。”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若非江应鹤一直注视着他，都觉得对方只是在说诸如“晨安”、“夜安”之类无关紧要的话语。

江应鹤只看了几眼,就低下继续翻看重铸剑的一些描述和要点，计算着何时才能着手准备重要阶段，他想了片刻，遇到了一个铸剑难题,正要抬手去书架上抽出书册时，忽地见到上方摆放整齐的。

“……太痛了。”

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夜雨，被乌云遮住的冷月。门口的鹤灵沉眠许久，星辰

“不会。”

雨声时断时续,缠绵了整夜。

他的心上人睡着了。

对方回答得太干脆，让江应鹤都随之怔了一下，随后，李还寒抵住他的额，语调平和地：“躯的留存，要经历尘世之间的生老病死，魂魄的留存，要渡过仙途路上的艰难险阻。”

“怕什么？”

晨光与清冽气息一同翻涌而来。

雨声之下，玄门的开阖之声变得极度轻微，一阵雾色凝聚成人形，脱下沾了雨滴的外披。

江应鹤拿下书册,原本翻开无字的第四页果然显出来,上面的笔迹依然熟悉工整。

夜色无声，明月掩面，星辰低垂，最后连稀疏的小雨都逐渐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