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清轻微颔首，并未多言。

祖所修太上之，与合欢，虽背而驰，却又有相通之。所谓太上忘情，正是说修太上之的人，不会受自的情爱所困扰，而以大爱兼顾众生。

但童归渔刹那冷静下来，见到江应鹤神情，就知这话是试探他才说的。

“你说得轻松。”童归渔使力按剑，手背一片青白，他的掌心肌肤贴在剑刃上，洇出血痕，“转世

他说得丝毫不错，江应鹤虽然境界未复，但眼界之宽，远非常人所比。

“说不定他愿意等。”

“你未归来之时，一切按照遗书之上进行，我自然帮你。”江应鹤看向窗外，

江应鹤拍了拍手中的，按照自己解决这类事务的经验，开口：“心不稳，证明你与你那位救命恩人，乃是脱离合欢的情缘。据我所知，合欢大并不忌讳多情，只忌讳专情。”

江应鹤已从神态之中，窥探得出童归渔的心意，便直接：“舍不得动他，好，既然如此，何不大胆一些，我为你护法，直接散去修为、护住真灵，转世重修后再不碰什么合欢大，名门正宗，与药王谷缔结姻缘。”

童归渔手上的劲力猛然一松，才骤然发现掌心割入剑刃中。他随意地抹去血迹，闭眸：“……小鹤，我们还是谈谈遗书之事……”

“一时之欢，能待几时。”

他掌心剑刃入肉，抵磨出层层血痕。而红颜剑一面沾血、鲜红无比，一旁的剑坠却仍旧清淡温柔，洁净如初。

“你……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江应鹤注视着剑坠，“途就在眼前，却因他人的出现而心偏移、却又不肯斩断，一直拖进无底深渊。”

故而，自江应鹤来到边之后，他心大乱，不得已分魂而生。

江应鹤扫去一眼，继续：“幽冥界冥河之畔的茶馆中，有忘情之物。待你忘记这段恩情，我便亲自去替你杀了愁永昼，世无此人，自然顺风顺水。”

“师父，药王谷怀清真人在外面等很久了，说要见一见……童施主。”

此人平日之中，常常一副散漫戏谑、玩世不恭之态，自诩情场花丛看遍，少有这种情绪翻涌、激烈难掩之态。

江应鹤转过，对禅清：“口不择言，住持包涵。”

一旁的禅清也听出此话只是试探，但还是轻咳了两声，：“阿弥陀佛。”

正在此刻，禅房外忽地响起一阵叩门之声，空净的声音规规矩矩地响起。

“你想上岸，心不许。”江应鹤看了看眼前这个海王，“既然如此，忘了你的救命恩人便是。”

童归渔握着红颜剑的手指微微一紧，剑上隐约生光。

佛香四散。

童归渔话语一顿。

“合欢宗之责，我一死可以了之。怀清数百年声名、药王谷三千年门规，为我损毁，难不让人唾骂？”

相遇，时日未知，即便我有胆量，短则百年，长则千年，他等得起吗？！”

他一边说，一边观望着童归渔的神色，在口中说到冰冷之词时，对方骤然抬眸，似有阻止之言脱口而出。

之中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只见红颜剑瑰丽艳逸的剑之上，淡桃粉的剑坠儿扫下细穗儿，正落入他的掌心。

江应鹤慢慢地拂过袖边拂尘，淡：“你不问一问，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