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谦，”到差不多了，陆时亦甩甩，唤后人，“如果明天治疗效果不好，你会不会失望。”

“为什么？”

“行吧，你继续哭，我不说。”

如果现在自己去火葬场，小男生弄死他的时候，能不能温柔点？

“闭嘴，”陆时亦也觉得自己这样丢人，往自己哥哥肩膀上狠狠啃了一口，“不许说。”

有人说他好也有人说他不好，有人喜欢他也有人讨厌他。有愿意支持他的粉丝也有黑子，有敬佩他的人也有恨不得把他弄死的人。

“不累，”薄谦立刻，“但我确实希望你早点回复。”

一个摔车没哭、生病没哭、赛场上被人算计失利没哭的人，居然会因为一句话哭，薄谦又奇怪又心疼，拍拍他后背：“快让我看看，是哪位伟大的车手掉眼泪了。”

他从没听人对他说过，辛苦你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是单纯的心疼小男生，希望小男生别灰心，好好合医生治疗，尽快痊愈，没想过会动对方的哪心弦。

陆大少惊觉原来“男朋友”这个物种如此甜美，懒洋洋地靠在对方口，享受着一百块一次的发干服务。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这人怎么这么烦人？

薄谦深感痛，此刻竟领悟出了“送薄老师去火葬场”的深层义。

“我一次接一次的失忆，你就要一次接一次的跟我解释，肯定很累吧。”

陆时亦眼眶倏地红了，鼻子也酸到不行，转反抱住薄谦，使劲扎进对方颈窝。

最后，薄谦把这个问题连蒙带唬的糊弄过去，并赎罪般地侍候陆大少洗了澡。

看他无意中出的幼稚，薄谦勾起角，忍不住把人抱的更紧。

“嗯怎么说呢”

薄谦亲了亲他后颈，“宝贝，辛苦你了。”

“因为我不想看你内疚的表情。”

他一直在冷眼旁观。

“比起我们，其实你更累，”薄谦轻声，“每一次失忆，你都要重新接受一次自己生病的事实，重新适应你周围的环境，重新认识边人。这样周而复始、从迷茫到失落的过程我没经历过，但我能想到有多难受。”

薄谦下巴搁在他蓬松的上，“怎么说？”

他更像个旁观者――从他母亲去世以后，他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似乎只剩下冷漠。

听他这么说，陆时亦赶紧脸颊，试图通过物理方法改变表情。

直到五分钟后，他感受到肩膀传来的点点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小家伙竟然哭了！

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不过是最普通的客套语，此时却仿佛成了洪的阀门，多年积攒的情绪洪般倾泻而下。

生而为人，辛苦你了。

薄谦差点被这只看着瘦弱、实则矫健的小豹子扑倒，晃了两下稳住形，诧异：“怎么了？”

’是不是你？”

闻言，陆时亦有些怔忡，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活了这么多年，他感觉自己并不是在过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