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

林城的第一场戏，正式开拍了。

毕竟拍电影是一项透支生命的工作，他每天都在进行生命值与怒气值的互相转换。

今日份和平犯错额度已满，继续NG，将解锁王泽文的怼怼模式。

“怎么样？”大哥朝他抛了个媚眼，“大兄弟，你说这角度合适吗？”

一个近景镜，连续卡了五次，众人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结果这一幕就卡住了。

忍不住问：“春天里的王导，之前您去见林城他经纪人的时候，和平了吗？”

王泽文看了眼屏幕，又说：“这是什么死亡打光？北固的脸色都一片惨白了！怎么那么像鬼？”

王泽文在那边叫：“杆爷，欺负人家新人干什么？还好他是个面，他要是笑场了，我算到你上！”

林城顿了下，会意点。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嘴毒是不是？我嘴毒吗？我怎么可能嘴毒呢？我从来只说事实！”王泽文说，“我就是嘴再毒，又怎么比得上他们蠢的十分之一？那些被我骂过的人，都犯下了什么错？非要把我到这种地步――”

北固站在半山险峻的荆棘之后，将影隐在一片灰暗之中，透过稀疏的枯枝，冷漠地看着前方与人苦苦缠斗的冯重光。

被点到名的作员笑：“没什么，就逗逗他，怕他紧张嘛。”

冬日的山林一片枯槁，他的眼神里同样满是萧瑟。

“停！放太空了，死鱼眼都要出来了！”

打光师怒而申诉：“这才不是打光的错，是他被你们吓到失色了！”

王泽文喊停：“不对！眼神里有太多东西，这个时候的北固是不会外情感的！”

虽然他才二十多岁，在导演圈里，是儿子级别的年纪，但他已经学会喝枸杞养生了。

“不对不对，再来一次！注意你的肢动作，你剑出鞘的那个动作，要再狠一点，厉一点。”

林城看见众人表情变了，也跟着变了

苦了您了，伟大的王导。

林城角极淡地勾了下，没压住，看向一旁裹着大衣的王泽文。

生、死、家国、天下，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或许是现实消磨掉了他所有的希望，同时也抹杀了他的**，这世上任何人的离别悲欢都与他无关。

王泽文：“好了都闭嘴！一群老氓！”

“不行！你过分注意镜，不要用余光去瞄镜！”

林城低着，看向自己面前的收音设备，再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将自己扭成十八节的年轻大哥，内心并不平静。

林城想说和平的，毕竟他觉得很快乐。结果王导作案经验丰富，很有自知之明，怕林城卖了他，先行投案自首，并进行狡辩。

今日，只要他杀了冯重光，从此便天下易主，风云无常。可是那又怎样呢？纵然冯重光执掌天下，翻手为云，如今也不过是快任人宰割的鱼肉而已。

“卡！感觉不对！”

北固手指不断摩挲着剑鞘上的花纹，眼神虚虚落在那个垂死挣扎的人影上，随着风声的呼啸，他拇指一顿，往上一，寒剑出鞘……

休息了一会儿，王泽文让众人站到各自的位置，准备先拍一条。

众人卑微地低下。

刘峰朝林城眼神示意，表示就是这个样子。

王泽文端过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