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臣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对人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晚上温慕是被裴书臣家的司机接回去的，裴书臣对他说晚点回来。

温慕幸福地抱着小猫，忍不住问：“裴总为什么改变主意了，是不是也觉得小黑好可爱？”

边的人捧着他，巴结他，好像一直是别人在对他说对不起，他很少有对别人歉的机会。

裴书臣带着一好闻的味进门，手上拎着一个塑料箱。

赵医生：……禽兽啊。

从前他一直认为，被信息素控制一举一动的人很无能很愚蠢，可如今，他也可悲地成为信息素的隶。

温慕感动极了：“谢谢裴总，你真好。”

他同意温慕养猫，是因为愧疚。

裴总在向他歉吗……这简直比裴书臣把小黑带回来还让他难以相信，好像在梦一样。

温慕惊喜得说不出话，蹲下去把猫猫抱起来，小黑猫喵喵叫，好像还记得他，在向他打招呼。

裴书臣把航空箱放在地上打开，一个黑色的、绒绒的小脑袋不安地探出来，的圆眼睛四看看，最后目光停留在温慕上。

他心里有些期待，是他想的那样吗……

温慕受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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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臣敷衍地“嗯”了一声。

赵医生说：“我猜测你昨天的发病行为也属于这一范畴。而且由于你刚刚标记过温慕，可能会更加无法忍受他上带着其他alpha的气味，这会激怒你。所以不用太介怀，是正常现象。只不过……你应该没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吧？”

实际上他真的很担心。

“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

说：“我咬他了，前天。”

裴书臣心有点，他好像也没有很好，是温慕好哄，一点小事就可以让他感恩让他满足。

赵医生与裴书臣相识多年，对他家里的事了解一些，知他有过不好的回忆，劝解：“有些人的情况只是少数，不能因噎废食。我说句真心话，我觉得你们各方面都合适的，其实你可以试试。”

裴书臣说“没有”的一瞬间，赵医生从他眼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惊慌。

“在之前患者的记录里找不到完全一致的症状，我只能是推测。那位患者的类似情况是，在有其他alpha靠近他的匹Omega时，会表现出极度好战的特征。这像是一种领地意识，患者会把Omega视作自己的所有物。”

然而裴书臣只是说：“我不会喜欢Omega。”

他以为自己不会愧疚也不会歉，可是面对温慕，说出来却一点也不难。

温慕吃过晚饭，坐在客厅里努力完成尹桐分给他的任务，听到门口传来动静，赶紧跑过去迎接。

温慕惊讶地看着裴书臣。

赵医生安抚着说：“不用担心，你要相信自己不会伤害他。”

温慕目光停在箱子上面挪不开。

“你不是一直想养么。”裴书臣说。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能让裴书臣害怕的事，看来果然还是没人能到完全的刀枪不入。

……才不是。还是个小瘸子，不知温慕怎么想的。

他怕自己冲动之下对温慕犯下不可挽回的错，比如说……永久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