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年见他不说话，沉下了面色：“爸爸问你话呢，说话！”

季琛攸双手搂住季时年的脖子，正神情恹恹的伏在爸爸的肩，听见这话，小子忍不住抖了一下，季时年感觉到他的反应，心中便有几分了然，嘴上说：“我方才一时不注意，这才让他一个人出来，下次会注意的。”

秦煜封坐在餐桌上的时候，心中还有中不真实，饭桌上，季时年会不时给季琛攸夹菜，他从前除了东西的味，并不怎么在意吃喝，也不如何在意旁人的感受，可是现在却是经意或不经意间的为儿子考虑。

季琛攸见抗议无效，最后还是妥协了，不情不愿的夹起碗里的青菜送进了嘴里，皱着一双小眉慢慢的嚼着。

“我……”季琛攸抿了抿，虽然害怕被惩罚，但还是说了实话，“我想去游泳。”

“我的游泳圈被海水冲走了，我想要捡回来，结果摔到了水里。”

秦煜封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父子相依着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一阵空与不舍，仿佛心间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季琛攸抬，看到父亲面上严肃的神情，不由有些害怕起来，季时年虽然对他许多时候是纵容的，但是涉及到原则和安全的问题，却从不糊，一旦严厉季琛攸还是畏惧的。

秦煜封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愣愣的有些出神，却在下一瞬，走远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秦煜封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眼花，可是接着，他看见那人转过了来，他听见季时年问：“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午饭吧！”

秦煜封看的甚觉有趣，不知不觉面上出了点笑意，可下一瞬，想到这孩子是季时年和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心中又觉得有一口气进不去出不来，卡在堵得慌，眼前的

过了一会儿，季时年说：“孩子上都了，我带他回去换衣裳。”

季时年抱着怀中的小家伙走了几步，眼中的神色严厉起来，开口问：“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季时年心下一惊，抱着儿子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当年那些人的凌厉和冷漠竟是淡了许多。

……

“啊，爸爸，我不喜欢吃这个。”季琛攸看着被爸爸夹到自己碗里的青菜，抗议。

“嗯，”秦煜封点了点，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海边危险，今后别让他一个人出来了。”

“世间万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季时年抱着儿子从沙地上站起，看着秦煜封刀削斧刻的一张坚毅脸孔,那上面早已不见了初见时的温谦和，却又不同于自己当年那寒冰般的冷漠，只是面上的表情少的可怜，仿佛历经了沧桑之后的静湖，波澜不惊。

“我不是说了下午带你去吗，你知不知这样很危险？”季时年忍不住声音大了些，但是下一瞬又压下了情绪，“刚刚怎么了？”

这一瞬间，秦煜封竟然有种得到救赎般的感觉，他还来不及多想，就点答应了。

小孩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比一般同龄的孩子感许多，他感受到爸爸的紧张，匆忙的说：“爸爸你别担心，小攸没事的……刚刚那个叔叔救了我，叔叔还帮我找回了我的游泳圈。”

秦煜封一瞬间沉默，是啊，什么都变了。

“这个吃了好，”季时年看他一眼，说，“乖乖吃饭。不要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