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秋抿了抿嘴，“哪还有什么孙家。”

“他不会查的。”云献忽然。

云献笑了笑，：“去廊下坐一会儿吧，我子还没好，不耐久站。”说罢，他转往廊下走去，姜善犹豫片刻，跟上他。

三秋一愣，找不出话来反驳。

姜善垂下眼睛，“就不怕他秋后算账吗？”

云献端起茶，：“魇咒之事自来为上所忌讳，尤其是齐王和燕王，他们很忌讳这一点。相比之下，成王并不信这些事。”

姜善眸光一动。

姜善抿了抿嘴，：“这件事公子也知？”

姜善挪开了眼，这样两位王爷不该是个男可以评论足的，而云献，他偏偏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他的不同之。

姜善面色沉沉，“公子可知，这件事我们要担多大的风险。”

姜善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不能拿他没过的事去责难他，孙家过的那些事，罪不至死。”

他心里咯噔一声，从台阶上走下来，“师父，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此言差矣。”裂帛碎玉般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姜善和三秋同时望去，只见云献一白衣站在石子路的尽。

廊下摆着一个小方桌，桌上东西不多，一盏灯，一个小香炉，一壶茶。三秋被他支开了，云献坐下来，撒了一把香到炉子里，不多时，袅袅的香烟便溢出来。香不是很名贵的香，茶也只是一般的茶，偏偏到了云献手里，就变成了琼浆玉髓都比不得的东西。

的叫了一声。

姜善看了三秋一眼，问：“孙家的事，是你的。”

三秋忙：“这计划很是周密，查不到我们上。”

天清似水，夜净如银。姜善捡不起眼的小路，一路到了清竹轩。清竹轩院门口并没有挂灯笼，竹梢风动，月影移墙，越发显得幽竹森森。

“罢了，”姜善起：“我自己去找他。”

齐王是贵妃之子，皇帝的第二个儿子，燕王是继后之子，皇帝的第七个儿子。他们两个是如今夺嫡的热门。

“公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善一时无话，好在云献很善解人意，笑：“既然人已经死了，何必再纠结于这些东西。”

姜善抬步走进清竹轩，只见里屋烛火透亮，在窗纸上映出人的轮廓。姜善没有近前，只是站在丛竹边。三秋从屋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竹子边的姜善。

云献施施然喝了口茶，“如今多事之秋，成王不想掺和进夺嫡的事，当然要快点料理，免得生出祸端。”

姜善眉皱起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害人之心不可有。”

“是他先对我们动手的。”三秋低着，“师父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您也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等到他对我们下死手的时候就晚了！”

“是。”云献：“这个主意其实是我出的，三秋不过是按照我的吩咐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姜善冷声：“当日孙家边那么些小幺儿都看见了，王爷若真要查，怎么会查不出来？”

“你觉得他罪不至死，是因为他的事对你造成的伤害不大。那你怎么知，他没有对别人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呢？”云献抄着手望向姜善，目光平静，月色下的他形修长，气质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