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寝殿内，一盏琉璃灯扑闪着，映出珍珠镜子内的人影。人影凭栏而茕茕子立，如水长发，淡淡哀思，在灯色与镜光之间，他是第三种绝色。

玄鱼上有太多模仿的痕迹，从外到里，从形到神。

“唉……”玄鱼已经画得差不离了，慢慢放下笔来，颇有些无奈，“雁哥哥的这双眼，我怎么也画不好。”

然后那个声音的主人慢慢地走了出来。那人着和雁黎同样的玉缕秋华衣，连发髻和饰都与雁黎一般无二。

屏风后是一个低声，：“嗯。”

玄鱼缓缓站起，：“从我见到殿下的第一眼起，我便动心了。起初我并没有想占

玄鱼呆愣的脸先是不动，再而忽然睁开大眼，随即拍案惊呼：“狸猫换太子？！”

玄鱼嘴一抖，用一种难掩忧伤的眼神凝望着雁黎，好半晌才困难地自齿中出话来：“不够，还不够像，所以殿下才不满意我。”

龙太子一早便率着龙人浩浩去了九重天，然而龙的守卫依旧显得牢不可破。

“已经很像了。”雁黎淡淡。

第三十九章出逃

“真是好一番肺、腑、之、言。”

一回一答后，一时间又无话可说，显得有些尴尬。

第三十九章出逃

终于到了这一日，龙内外，为了喜庆敖晟的继任典礼而挂上了明月灯笼和珊瑚红钏。

雁黎侧过眼去：“人应当自己，而非一个替代品。”

的哪出戏？”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镜子里渐渐出现两张几乎一样的脸。

玄鱼倏地呼一紧，发出一种压抑的声音，然后猛然转过来，看着雁黎：“纵然是个替代品，我也认了，我怕的不是这个，而是即便我忍让至此，也是枉然！”

雁黎的眼是通透而干净的，眉眼了了几笔线条，天然勾勒，而玄鱼是致则致而已，味上俗了些。

平心而论，这样扮上之后，雁黎小小惊讶了一下。虽然先前就知玄鱼同自己长得像，却没想到能像成这样。

味变了。

雁黎慢慢地转过来，看着屏风：“都备妥了？”

从前，玄鱼固然神似自己，但是旁人还是能够清楚的分辨出谁是谁来。终究气韵是不同的，可是不知今日是不是存了特意的心思，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模样和雁黎如出一辙。

他推了推镜子前的木盒，那是从烛葵那里要来的脂粉黛膏，玄鱼领意坐下，拿起细笔，依着雁黎的模样，细细地在自己脸上修饰着。

雁黎细细地打量着玄鱼，他自认识人尚清，然而在玄鱼这里，确实是蒙尘了。

他深呼了一下，大抵是因为今日特别，所以干脆把积压了许久的话都说出来：“雁哥哥可知，当初我何至于沦落到濒死之地？自我出生，便天生一副好容貌，他们都说，等我长大，必会成为人鱼一族最令人骄傲的姿色…可正是因为我没有个好家，竟被人陷害，割了尾，伤了容，差点便死了。从那一刻我便知，怀宝藏，路有猛虎，若不被食，必先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