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余赶到市中心的甜品店，在其他店员的促下换上工作服投入工作。

程砚低看着他，眼眸漆黑，冰冷，正是那魔咒。那张脸依然俊美无暇，从高的鼻梁到清冷薄，与两年来反复出现在程嘉余面前的幻影别无二致。

IA的像又显示不在线了。程嘉余只好把手机收起来，他习惯了IA的冷淡和繁忙。

接着他温柔地弯下腰，致命的气息如缓缓下坠的雪崩，化作一个吻落在程嘉余的额。

一双靴走进他的视野。程嘉余的呼便停滞下来。接着一只手穿过他的围巾，抚上他冰冷的脸。修长的手指拨过他的眼角，指腹碰他的耳朵，程嘉余像被魔咒定在原地，任由那只手抬起他的下巴。

手机，打字，[祝你圣诞快乐。]

他抬起，看见街对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男人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一深黑的呢大衣，灰白高领，长笔、整洁，一如从前。人群喧嚣如，他却像动光晕中唯一伫立的漆黑雕像，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程嘉余眼前。

“圣诞快乐，嘉嘉。”

程砚牵着程嘉余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司机询问他们的目的地，半晌无人应答。程砚看向程嘉余，温声提醒他：“嘉嘉，司机问你的家在哪里。”

程嘉余这才茫然抬起，像终于被转动起来的人形娃娃。他本能报出家的地址，出租车开动，窗外的雪倾斜飞掠，白如梦境。

程砚轻轻撩开他额角的碎发，问，“冷吗？”

周都不解，程嘉余那时连话都不愿与外人说，每天上完课就回到家里不再出门，光是学习口语和课堂作业都让他成日苦恼，在异国打工只会徒增他的压力。但程嘉余坚持要，周都只好一起帮忙打听，最后找到一位开甜品店的华人老板，老板与程嘉余见过一面后便让他到店里来上班，按小时给他结算薪水。

程嘉余的换班时间到，店里的员工让他赶快换衣服回家，以免天黑雪大不安全。程嘉余过谢，换了衣服离开店。

程嘉余忽地低下，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他大脑空白站在原地，深深呼气、气，调整骤然紊乱的心，盯着脚边飘落的雪花，心里默默从一开始数数字，告诉自己手不要发抖，不要心悸，不要晕，要正常和成熟像个大人，不可以被梦和幻觉困扰。

出租车抵达程嘉余的住门口，两人下车，车驶离后，便只剩他们二人站在雪里。

圣诞节这天大多店都不开门，因此程嘉余工作的甜品店生意格外好，来的客人都是学校里的华人学生。程嘉余在工作时不大说话，只埋事。店里人来人往，他忙得脚步不停，连午饭也没怎么吃。下午三点过后天黑下来，街上飘起大雪。

街上人来人往，四是彩灯的光与广告牌霓虹，程嘉余被寒风得哆嗦，站在屋檐下裹好围巾，拉起棉袄衣链，上帽子，在原地蹦一蹦热，准备着大雪往家里飞奔。

程砚

一年前，程嘉余与妈妈通电话，聊了些日常话题后试探着询问了一下哥哥的情况，妈妈说哥哥的恢复得不错，最后提到医疗费用比较高，夫妻二人也忙碌。挂了电话后，程嘉余开始在社交件和同学圈内咨询兼职的信息，并拜托周都帮忙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