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翻了个，继续眯眼浅眠着，他在榻上扭了扭，没等来自己的哄睡待遇，又睁眼，双眸剪水，望着白柏。

白柏耳语着：“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要摸背才肯睡？”

那边太医看得一愣一愣的，退到了偏殿，掐着时辰再去给白榆把脉。

白柏担心着他，也睡得不安实，被蹭了几下便醒了。他将手伸进白榆的衣衫，顺着脊骨抚摸着，蹭着细微的汗，似有安抚之意。

手落在白榆苍白的面上，白柏无端也生出了“恐惧”的情绪。他安抚着白榆时，好似能感受到他对金碧辉煌殿堂的厌恶与惊惧。

他不免想起白榆小时候，睡前总是缠着他，黏黏糊糊地说要摸背。他自己幼时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府里其他孩子也未曾找他要过这种待遇，还特地问了太

白柏眸光深沉地落在白榆红的脸上，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指尖便发起来。

待白榆悠悠醒来时，天色已经转晴，他浑绵，提不上力气，被白柏喂着将就地喝了几口粥，又病恹恹地躺下。

白榆像是了噩梦，浑还打着冷颤，喃喃着。

白榆不吭声，热气薄在耳侧，勾得他有些心。他背对着白柏，被摸得舒服了，才睡意昏沉地小声嘀咕：“喜欢你……才让你摸的。”

白榆迷迷糊糊着，睡得并不深，偶尔醒了，也浑酸，一个劲儿地往白柏怀里蹭。

白柏笑了声，撩开他的衣摆，探手进去，砺而带着厚茧的手指在光的脊背上抚摸着。白榆这才闭了眼，哼哼唧唧地享受着。

白柏被他看得心猿意，故意问：“怎么了？”

白柏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不容他挣脱分毫，摸着背安抚着受惊的小兔子，又喂他喝了驱寒的姜汤。

白榆靠在他肩上，这才又渐渐生了困意，倒睡着了。

他将空碗给了女，重新拥着白榆躺下。

白榆受不住寒气，温却渐渐升高，额相抵，白柏顿时皱眉，吩咐冯宁去宣太医。

他不知是秋雨勾起了白榆关于什么的记忆，见白榆这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手指微微弯曲，落在他哭红的眼尾上。

白榆昏睡着，喂的药都从边淌出，白柏只好一口一口渡给他，只是白榆潜意识里还推拒着药味儿，伸着往外抵，两人短暂相碰，是个伴着苦药味涩味的吻。

摔着。

白柏拥着他，拉上了被褥，给他盖得严实，时不时探着他额的温度，见慢慢发了汗，才舒了口气，心中大石落地。

白榆还变扭着，嘟囔着嘴又盯了他一会儿，小声：“摸摸我……后背……”

带着寒气的秋雨停了，他的惊惧便也停了。

秋雨缠绵整夜，打落一地金叶。殿内新添置了好些个小火炉，烧得殿内的，唯有雨丝带来一些凉气。

白榆冰凉的子这才渐渐回温，他怕着怕着，又困极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白柏仔细听了半晌，只依稀听清“错了”“知错了”这样模糊的字眼，并不真切。他见白榆还打着颤，便褪了外袍，翻在榻上轻拥着白榆。

太医赶来得快，白榆还未烧起来，只是略微发热，熬好了药喝下，再歇息一晚便无大碍了。

白柏没听清，只当他又在嘀咕着梦话，一直到白榆睡熟了，他才撤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