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季凯风本来就营养不良抵抗力弱，发了烧挨了打全靠自抗过去，久而久之倒是锤炼出了一个顽强的免疫系统。

然后招来他爹对他的一顿捶打，要这么捶打下去他自己这颗苗苗非焉儿在有毒的土壤环境里。

季凯风回，刚才的护士阿姨向他跑来，手上拿着白澈之前给他裹的外套。他咬咬牙，摇了摇推开门奔了出去，一扎进大雪里。

他爹说要经得住捶打，方能成就大事，季凯风只想对他已经被社会捶打残了的亲爹呸一声，再反问那您怎么没成大事？

小手术和检查进行了三四个小时，一直到了凌晨，季凯风在医生的允许下走出病房。没有在走廊上找到白澈他们，他有一瞬间的惊慌，可是立刻就冷淡下来。

躺着检查的时候他已经很快适应了幼小的，适应了整个荒怪的事情，也接受了完全变了的白澈。当初白澈不收留他才是正常的，季凯风没哭过的鼻子就只有那么一点点酸。

人家大师算过，这崽子命，他的混亲爹每次打完都这么说，说的理所当然，说的好像这就是他爹下狠手的原因。季凯风在偷渡的货舱里差点淹死时他混亲爹也这么说。

哪条法律规定的不买就不能站了？季凯风眼神一横就要跟老板杠回去，突然进门的几个壮汉让他闭了嘴。

他就这么酸着鼻子出了走廊到医院大厅门口，望着夜晚里夹在呼呼大风里的大雪，季凯风犹豫了一下。

季凯风上那个被继父打出来的血口子果然需要针，他在消毒水的气味中，怀着对他荒诞童年的嘲讽睡了过去。

他那亲爹读书没给脑，什么都没脑，不仅懦弱还势利，靠一副油嘴扒上当地一个傻妞儿，果断抛弃了季凯风和他妈结了婚有了份。季凯风他妈气不过，立刻分毫不输靠姿色勾了个男人，可是他妈运气就没好过，第二个男人甚至比他亲爸还混。吊着他妈不给办份，季凯风他妈也是个薄情的，觉得是男人不喜欢季凯风的原因，早想把季凯风扔了。

答里回过神来，懵懵懂懂跟着医生走了。这是季凯风第一次来医院，他混亲生父母一没份二没钱，哪儿能让季凯风看什么病。

他屏息静气一小步一小步几乎贴着货架往门口挪，想不引起他们的注意，纹壮汉们也确实没有对货架这边的小不点儿有丝毫兴趣。

后传来恶狠狠的低声吩咐：“追！”他不

老板小哥朝他这边丢过来一个眼神，似乎在说早告诉你没事别在这儿站着。季凯风快挪到门口，没想到他一个猛地转正好撞上了刚进门的男人，一包东西掉了出来。这时所有壮汉们的目光投向了门口，季凯风快速扫了一眼铺散一地的白色粉末心里一凉。

“哎孩子，你的衣服！”

他就这么气吁吁的跑了很久，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凛冽的风灌进他咙里割得他咽发疼，最后跑不动了不得不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下来。他推门进去装作要买东西的样子在货架前盯着商品看，便利店老板看起来是个印度小哥，出来懒散抬眼看了他一眼就低继续捣鼓他手里的东西。

季凯风盯着一盒狗粮看了很久，他放空了脑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狗粮。小哥似乎终于打通关了游戏，喊了一声：“喂，不买东西别在这儿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