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仿佛知他想干什么，伸手突然把他扯回自己上，哑着嗓子小声：“别闹。”

“……”

咚、咚、嘎吱……

他坐在白澈边，看着白澈因为伤口不敢靠着座椅开车，只觉得心里堵的慌。

理完伤口出来的白澈刷卡结了账单，走到等候区低看沉沉睡着的小崽子，叹了口气。小崽子睡觉的时候嘟着个嘴，气鼓鼓的样子，让白澈又想笑。

季凯风被哽的没话说了，沉默坐着。

就在阳台上的人要探出时，警笛声响彻了整个街区！

凝下心神来他才闻到车载香水散发出来，曾经萦绕了他短短一生的松针清香，之前季凯风不知这是什么味，这种味非常淡，淡的理所当然地存在着。后来偶然一次陪白澈去给客买礼物，才知了这个白澈喜欢的牌子。

“……”

他赶紧从白澈上翻下去，绕白澈后看有一血痕从左肩一直印到了腰，一时间季凯风手足无措地呆立在了旁边。

“你压着我了。”

他们紧张地聆听二楼房间的门咿呀一声被推开，季凯风被迫偎在白澈口提心吊胆。阳台上响起了动静！季凯风发现真正到了这时刻他自己怕得要死。

“起来。”

季凯风着泪听屋子里的脚步慌乱起来，劫后余生的喜悦席卷了他整个人，吐出一口浑浊的气趴倒在白澈上。

刚才没追到季凯风的护士阿姨着外套，终于找到机会，秉承着一颗救死扶伤的心，也许还有对小崽子们的关怀，把季凯风牢牢裹成了个球。

说实话，从来不让父母心的白澈也是一次这么短时间内进了两次医院。抛开被当成不良少年的羞耻心，白澈给自己挂了号。

他们又回到了医院，同一个值班护士阿姨望着门口进来的少年和小崽子，眼神里着一种难以名表的感觉。

莫名其妙的白澈余光扫了他一眼：“那我就把你丢这儿让你冻死街？”

这句话瞬间将季凯风那只醋糖罐子变成了抽风机，把所有情绪都了回去，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的“我只是不能让同胞，还是个小崽子冻死街”的意思。

白澈艰难地站起来，料想那群人应该逃走了，才敢牵着季凯风谨慎地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朝他们弃车的地方走回去。

“你干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白澈当初干什么要收留他！季凯风心里有一只五味杂陈的罐子，各种情绪搅拌成了委屈，一脑儿地往外涌。从前的白澈倾泻了所有的温柔给他，又不接受他的感情，就像现在，这个白澈明明就摆明了不要他，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他！

心里窜了上来，他双手撑在白澈上方，一个要爬起来。

他们回到街角的一栋房屋角落，季凯风悄悄探出张望，没见到刚才围堵他们的黑车，确定路边只停着白澈的车，才拉上白澈走过去。

背上有伤的白澈只得请医院的人帮忙把小崽子抱上车，把小崽子安顿好系上安全带。热心的护士阿姨也跟了出来，看着白车亮起尾灯逐渐消失

季凯风把深深埋进白澈衣领里。

病房外迟迟等不到白澈出来的季凯风，在一天大片似的经历中终于折腾掉了所有力，就着连排椅子倒睡了。

白澈皱着眉闷哼一声，单手撑地直起上半缓了会儿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