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没看懂张彪的话，也没耐继续跟这混扯淡，他把里的水挤出去清理干净之后，就提起子黑着脸回了家。那天，是他羞耻地横趴在弟弟膝盖上，让阿盛用风油帮他掉

        那天他实在没脸带着一屁手机号回家，在旅馆的盥洗室里就踮着脚对着镜子把自己屁上的那串数字抄了下来，羞赧到脖子都红透了。位于中间的第五位数字恰好是0，张彪这混在画下这个小圆圈时还是特意围着他烂糜红的屁眼画的，照着镜子抄写手机号时，他掰开两，看到里这个仿佛专门画出来突出强调他的水的圆圈，气得恨不得把这个黑警拽过来打两拳。

        他是有点装傻充愣的意思，陈泰也确实被他逗笑了，抬手在他上捋了一把。

        高启强微微一笑，撒邀似的，柔的脸颊贴上了老男人的大。

        更让他生气的还在后面，他抄完号码，打算掉屁上克笔时，发现怎么都不掉。他骂了句脏话，用巾搓了半天，两团肉搓得又麻又疼，白馒搓成了红枣馒，也没搓下去多少。他给张彪发短信，问张彪买的什么破笔，为什么洗不掉，五分钟后，张彪才不急不慢回了他一条消息。

        那时，他被关在莽村的祠堂里，上剩一件丝绸衬衣和一条名牌内，刚被泼过符水，漉漉地黏在上，裹得凹凸有致。衬衣下摆只能遮住半个屁，他席地而坐，两条赤长交叠在一起，挤出白花花的丰腴肉。

        他就着从窗棂上钉死的木板隙里漏出的昏暗光线，翻看着李响丢给他解闷的时尚杂志，才从笑话版块得知，这两个符号组合在一起，原来是一个吐的表情。

怎么可能。

        孟德海和赵立冬不是傻子。应该说，最会算账的商人，才得了官员。赵立冬让曹闯下了枪击案，安长林缩短了白金瀚的过程，高启强现在拿到手的这些好，看似是他们自己自愿送过来的，他并没有付出什么，也没有给他们任何许诺。但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有，也不可能让他一直吃下去。

        “爸你放心，我没那么不识好歹。”

        “启强，你得在他们的耐心耗尽之前，找准时机，报出你的价格。即便是奇货可居，至多再拖两三个月，这支录音笔，你也该卖出去了。他们当官的，向来喜欢先礼后兵，招使完了，他们可就会来的了。”

        男人追女人时不就是这样的吗，追求时期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嘴上说着不求回报，送的礼物昂贵奢侈。最后若是被女人拒绝了，必定怀恨在心，想方设法把那些礼物连本带利索要回去。若是女人答应了他，他便会将那些送过的礼物计算进彩礼里，觉得自己已经预先付过了账单，继而心安理得空手套白狼。不追没追到，男人，总是不会吃亏的。

        中国社会，官之于商，便是男人之于女人，有求于你时放低片刻姿态，几枚糖衣炮弹扔过来，若真飘飘然觉得对方会心甘情愿让你凌驾于他之上，那就太蠢了。

        可笑，前一句还在嫌弃白金瀚不上台面，后一句又让他用白金瀚弄出名堂，自相矛盾，明摆着就是不打算给他机会。

        “这次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原本啊，白金瀚作为徐江这个黑社会子的灰色产业，又是个案发地点，想买下来，走程怎么也得半年。现在咱们手上有个好东西，我随便提了一嘴，就有人主动帮忙，把半年缩成了两个月。你可以重新装修一下，要是觉得那姓徐的死得晦气，就请几个大师过来法。我看，最多到年前，你的白金瀚就能重新开业了。”

        “我现在在警察局里……也算是有……有点门路。”

        张彪说，：P。

        “一个窑子，再红火能红火到哪去。儿子，这白金瀚也就是你的一块敲门砖，你弄出点名堂来，我才好带你进建工啊。”

        说这句话时，他磕绊了一下。他的那位“门路”，实在是玩得太花了。他一想起来，耳就有点发。这张彪，要是警察当不下去了，倒是个当鸭子的好苗子。

        “无聊。”他翻了个白眼，丢下那本杂志，托着脸，不耐烦地等着午饭送进来。莽村的饭菜他吃不惯，不知李响会不会在餐盘里给他放两块他喜欢吃的巧克力。

        高启强垂下，假意思考了片刻，随即坚定地说，“爸，我都听您的。只要您愿意信任我，我一定把白金瀚经营得红红火火，不会给您丢脸的。”

        大概真有那么几分舐犊情深，陈泰知自己这个儿子见多识广，心里是有数的，仍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儿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陈泰端着咖啡杯，和蔼地询问他的意见。

        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他三个月之后才搞懂。

        高启强心思再深，也不过二十九岁，在老谋深算的陈泰面前，谦卑神情里漏出的一丝僵也是藏不住的。陈泰看得出他的不甘，但也没什么表示，只抚着他的后颈问他，有没有好打算，要怎么理这支录音笔。

        只有神经病，才会喜欢神经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