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弓打了脑袋。

        我真的不喜欢养小孩。安欣着起一块的脑后勺，郁闷地想。

        像黄瑶和高启强这种比较懂事的除外。

        他也明白孟叔的良苦用心，他这次的任务，一方面是要他接到毒贩钟阿四，掌握对方的犯罪证据，另一方面大概是想让他亲近黄瑶，从而缓解他和黄瑶的养父高启强的关系。

        高启强让黄瑶叫自己妈妈，这一点，让他皱紧了眉。

        瘾还没治好，又添了别认知障碍的病。自己有问题就算了，小孩子也被他带偏了。孟钰劝他冷理一段时间，现在来看，还是不行。放任不的结果就是，高启强又在他意想不到的位置长出了千奇百怪的歪枝。

        他得尽快找时间，和高启强谈一谈，趁老高这个给人当妈的怪癖刚刚冒，赶紧把老高扳回正途。

        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跟着钟明的脚步，不动声色走近了那个穿着并不合的名牌西装的魁梧男人。男人警惕心很强，见有人靠近，狭窄阴翳的三角眼中出了几分凶光。

        他快走几步，握住钟阿四的手，堆出了一脸谄媚的笑。

        “您就是小明的叔叔吧，我是小明的老师，我叫安强。听说，您的是大生意，都说侄子像叔叔，怪不得小明这么聪明。您侄子交给我，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小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您尽开口。”

        钟阿四瞥他一眼，大概是他这副上赶着拍有钱人屁的样子算不上讨厌，钟阿四咧嘴一笑，出一排褐黄的歪牙。

        “行啊，安老师，那以后就得麻烦你了。”

        他视线下移，注意到了钟阿四的手指。指甲很厚，上面出现了棕黑色的纵向条纹。

        王良这个人，不是朋友，还是情人，都是无可挑剔的。

        高启强和王良是在医院的楼梯间偶然遇见的，王良手里拎了个不透明的袋子，略带惊讶地问他怎么来医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高启强说是家里小孩受了点伤，不打紧。出于礼貌，他也询问了一句王秘书是来医院什么的，王良听他这么一问，愣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脸上浮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我是替我们领导过来拿药的。这事吧，其实不该告诉别人的……算了，你可别说出去啊。”

        他撑开袋子，让起了好奇的高启强探探脑瞄了一眼，又飞快地合了起来。

        高启强看清了四个字。西地那非。

        别的药他可能不认得，这个药他不可能不认识。为赵立冬最信任的秘书的王良，竟然就这样把如此暴私隐的药品展示给了并不属于自己阵营的人看。高启强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震惊之余，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想不通王良究竟是什么路数。

        王良苦笑一声，向后一靠，略显颓疲地倚在了栏杆上。

        “我在未名湖旁边读《动物农场》的时候，哪里想得到，八年之后，我在给领导跑买壮阳药。”

        高启强听得半懂不懂，却依然出了共情神色。“王秘书，你以前想当饲养员啊？其实，我也蛮喜欢养小动物的……”

        王良别过去，艰难地忍住了笑，但肩膀还是抖了几抖。

        他知自己刚才可能怯了，耳有点发，说了句那我就先走了，我家小孩还在等我，然后就转过子，准备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