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说好了，你不能反悔啊哥……”

        高启盛祈祷般低声呢喃，薄薄的来回摩挲着他的耳尖。

        “嗯，不反悔。”他说。

        “不你想什么，哥都陪你一起。”

        他这辈子下决心要好人，行好事，要让上辈子被他伤害过的人都得偿所愿。他不会再畏首畏尾，他什么都不怕了。兄弟乱又怎么了，下地狱就下地狱，罪人要的油锅能有多，总不过阿盛被子弹穿透时溅到他脸上的血。

        上一世他与高启盛的第一次爱发生在极为不堪的情境下。他是被他弟强的。那时他已经在陈泰的悉心调教下沦为了一用来讨好高官的爱玩偶，阿盛在白金瀚撞见他挽着痴油腻老男人的手臂走出包房，脸颊上的红还没有褪去，黑衬衣只胡乱扣了两个扣，在外的大片饱满上印满啃咬出的吻痕。一枚灌满了腥臭的避孕套，系在高启强的银质项链上，像个水滴型的白玉吊坠似的，嵌进了深邃沟里，被两团高耸肉峰稳稳夹在中间。

        他们在白金瀚的老板办公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高启盛扳着他的肩膀绝望地质问他既然他们都可以为什么只有我不行，说完就将他抵到墙上想要强吻他，他扇了弟弟一巴掌，破口大骂高启盛你是个疯子是个神经病，你读书读傻了，我他妈是你哥。他刚被人过，四肢疲酸痛，不是扇耳光还是骂人都没什么力气，高启盛轻而易举就剥光了他的衣服，把他抱起来压到了沙发上，在他的辱骂声中，拉下子拉链，将那早早起来的长肉棍进了他红的后里。

        阿盛那么爱他，不他的多肮脏多难看，都能一看他就起来。阿盛活着的时候，他恃而骄，不曾珍惜过这份特殊对待，每次都要阿盛连哄带求，才勉为其难，半推半就地张开。

        阿盛离开以后，再也没有人会为了和他爱，这样低声下气地央求他。

        也许安欣说得没错，他就是一个平庸，臃，俗气，普普通通，毫无优点的卖鱼佬，没人想要他，他一直都是枚鱼眼珠，没了权势，地位，后台这些光环，谁还会将他错看成珍珠呢。

        只有高启盛会。

        在阿盛眼里，全世界只有他是珍珠，其他的，全是鱼眼珠。

        没人喜欢鱼眼珠。谁都喜欢珍珠。

        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这半个月李响过得可以说是相当无聊，度日如年。师父被派去北交学习了，安欣染了个蓝，这几天在执行一项秘密的卧底任务，只能偶尔和他碰下，报个平安。他闲得要命，心脏都跟快不动了似的，只有那句黏腻糊的“老公”在他脑海里重映的时候，他的心才会猝不及防飚升到一百八十迈。

        安欣让他去盯着高启强，他去了。可那个小鱼贩，居然整整半个月没出过门，每天只有他弟他妹会拎着菜篮和购物袋进进出出，而且菜市场都快开了，鱼档也没人打扫，好奇怪。他跟安欣说了这件事，安欣蹙了蹙眉，但很快就又舒展开了。

        “响，你抽空去趟他家里，跟他讲，不用一直待在家里等我，我在上门之前，会给他打电话约好见面时间的。”

        ……不是，你怎么知他待在家不出门是在等你过去，就算你俩曾经有过那种不能明说的关系，你这，也太自恋了吧。

        李响虽然有点无语，但也有点高兴，这下他终于有正当理由能上去敲门了。正月十五号的傍晚，他拎着一袋从警局对面的超市买的速冻汤圆，敲响了高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