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立刻仿佛连耳朵都竖起来，脸一下子红了，“世子……哥哥？”

        蕴儿粲然：“哥哥们回去了，蕴儿求琅哥哥后晌陪我驯雪儿。琅哥哥怕蕴儿冷，才给蕴儿一副护膝呢。”蕴儿说着转个圈弯弯膝盖，“的！”说着又笑了。

        世子先瞧得微笑，一会儿微微垂了眉，那笑染上些勉强，许久没说话。寒琅在旁瞧见，也不开口，敛下眉眼。

        “那当着外人你叫殿下，只咱们两个的时候，你叫我声哥哥，行么？”

        世子次觉着春日的太阳竟这样烈，晒得人昏眼花。

        世子耳一辣霎时红了，努力压了心，“吃……过了。”那声音愈觉不像自己的，世子清清嗓子才又：“就你们两个？我看他们倒散了。”

        “世子哥哥？”耳边忽然一声少年清朗呼唤，世子被惊一，恍然回神。荀二公子荀敬立在自己侧，笑得一脸揶揄。

        蕴儿始终是茫茫然的，却染着微笑，乖乖唤一声――

        “我是世子，我免了你的规矩！”

        “嗯。可以么？”

        蕴儿没答话，反笑：“世子哥哥吃过了？”

        蕴儿的睫羽仿佛墨扇，一瞬都不瞬。世子一副眉凤目攒成一，深深垂下去，样子比蕴儿还委屈，半晌没再开口。蕴儿觉着，弯下腰抬瞧着世子面孔，闪着眼睛：“殿下委屈了？”

        蕴儿又没了声响，好一阵，她小声：“那若是叫‘世子哥哥’呢？”

        蕴儿摇一摇。

        世子鼻间染些酸意，却死死压下去，只：“不曾。”

        ……“世子哥哥”。她随众人唤他“世子”，他却要他唤他“哥哥”，她不肯。可他也不肯。她唤他“世子”，他便不理她。她生了气，从此不理他。世子殿下隔天便服了，唯剩央告：别人都是哥哥，恁的只他是“世子殿下”。

        “美人一声唤，比得昆山玉碎，足令人销魂。”

        蕴儿乌羽般的的睫垂着，压着两弯秋水。“可是蕴儿一定要称呼殿下的，是规矩。”

        蕴儿瞧他样子瞧得茫然，他却红着脸颊笑起来。“可以，再唤一遍么？”

        世子整理一回表情才转过，笑命寒琅起，再朝蕴儿笑笑。

        世子几乎不知怎样答她，用力点着，“可……可以！”

礼去。蕴儿也随着福了。

        “吃过饭了？”

        几人都没动静，世子自顾伤感，寒琅觉着尴尬，却立定了没离去的意思，唯蕴儿浑然不觉，拉了寒琅手向皇孙：“世子哥哥，我们去了，世子哥哥当心晒着呢！”说完粲然一笑，转拉着寒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