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他独一无二。”

        小女孩摇，争辩：“可是哥哥说，他是魅魔！哥哥说过魅魔是能买到的东西，就和、就和集市上的糖果一样！”

        夜幕渐下，覆雪荧光。远的星点灯火像月色与雪色间的一条黄长河，过天光与夜色，淌过星河与人间。

        会厌恶、会怜悯、会不耐烦的，活生生的人。

        你忍不住微笑起来，也像说悄悄话一样凑近小姑娘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而后你直起子，大步向他走去。

        好像更像个活人。

摇晃脑地想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多少钱能买下你哥？”

        “姐姐，我想要他，多少钱能买到他？”

        “我们是件东西吗？”

        “魅魔、魅魔都这么厉害吗？”

        临近傍晚，远方的灯光零星亮起，家家的烟囱里开始生起炊烟。斯多姆躲查尔的狗爪子躲了一路，这会儿正又掀了一次他搭上来的手，扭不知第几次确认你们没有走丢。

        活生生的人。

        而他正踏着这条梦似的灯河朝你伸出手。

        你的魅魔正朝你走来。

        “哥哥不能卖的。”女孩迅速摇了摇。

        “为什么不能卖？”你又问：“我有钱，很多很多的钱，也不能把你哥哥卖给我吗？”

        小孩圆圆的脸红扑扑的，她很严肃地点了点，庄重的模样好像是要把这句话通过点这个仪式深深刻进小脑袋瓜里。

        斯多姆看起来真的很嫌弃他吵闹，揣着手越走越靠边，可他往边上走一点查尔就往他那边靠一点，他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查尔就从左边跟到右边右边跟到左边，还要狗狗崇崇地去勾他肩膀。

        你沉默了一下，反问：

        “是啊，”你看着那个长着尖尖黑角的背影，轻声说：“人怎么能卖呢？”

        这样傲慢无礼的话从一个尚且年幼的小孩嘴里说出，一时间让你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发抖。可小女孩稚的声音天真又向往，居然不带丝毫恶意。

        你没有再打断她，任她幼小的伏在你肩上，安静地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快到村庄时，小女孩好像想明白了，小小的在你怀里兴奋地扭了几下，向你大声宣告着思考得出的结论：

        “他也是人！”

        他是个人。

        “他只比我们多了两只角一条尾巴。他和你一样会说话，会思考，他受伤了也会疼，穿少了衣服也会冷，被用难听的话辱骂时会难过，看到自己堆出来的雪人时会开心。”

        “不行的！”

        “不，”你说：

        怀里的小女孩同样看着前方的人影，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问你：

        女孩不说话了，她歪靠在你的肩膀上，睫一扑一扑的，似乎在认真思考。

        其实何止是孩子，连你这样自诩聪明的成年人都才刚刚想明白。

        “嗯，”你点，重复着她得到的结论：“他也是人。”

        这些问题对小孩子来说太过深奥了。

        不是玩，不是物，不是隶。

        你就这么走在后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还好。

        见小孩还窝在你怀里，他也不往前走了，转朝你走过来，问你累不累，又问需不需要他来抱会儿。

        “娜姐姐，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就最后最后一个，”小女孩努力探凑到你耳朵边，像讲悄悄话一样咬着你耳朵：

        她眨巴着大眼睛思考了好一会儿：“哥哥是人呀，人怎么能卖呢？”

        他不厌其烦把查尔手臂一次又一次掀下去的样子，不耐烦地揣着手越走越快的样子，好像……

        “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