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雄兽接过比之前的大了一号的啤酒桶杯，对菲安妮出微笑，“似乎大了不少。这是你想要的吗，菲安妮？”

        她以为他在问酒杯的大小，于是狡黠地笑了笑，手心攥出了汗，“当然啦。”

        阿普利比的银眸微阖，没有再多说。

        果然，在第四杯时，他就醉得需要用手撑住桌面了。平时透着无机质的冰冷的银瞳被酒染上柔情万千，泛红的眼角更是让人脸红心。菲安妮把他搀扶回了旅店。犹豫再三，借着酒劲，她亲上了他的，双手开始解他的衣服，然后抚她从未见过的光景。青年静静地任由她动作，眼眸注视着她，然后轻着起。

        “菲安妮……”他试图制止她。

        菲安妮却推开他的手，忍住羞涩，急切地纳入。他的青涩很明显，不过在她的主导下，很快就有了长足进步。

        她在冲撞中不自觉地想起过去的经历，更紧地抱住上雄兽的脊背，更放纵地哦。银发垂落在她的脸庞和口，带来令人心神漾的草木芬芳。

        “反正……你醉了……他……嗯啊……说出来……唔嗯……也没关系……”她在快乐中断断续续地说，忽然眼眶泛红，“我喜欢你……阿普利比……啊……”

        她想，这或许不是一份纯洁的爱，因为这爱里多少着她对高贵血脉的憧憬和敬仰，着仰仗大人物所得的虚荣和懒惰。

        她又想，可这已经是低贱自私的她最纯洁的爱了。

        他没有回应，高时看着她的银瞳，有着令她胆战心惊的清醒，也有着和她也不禁动容的哀伤。她惊觉，这眼神有那样强烈的温度。

        “我很高兴……”

        他的嗓音竟然在轻颤。

        菲安妮觉得自己就像土地，被虬结有力的树紧抓，汲取水源和养分。

        回到美度山后，他们偶尔也会度过这样的夜晚，不过阿普利比再也没有那样失态过。生命树的树枝缠绕在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变成戒指，在拍卖会上的价值大概远超金银和钻石。菲安妮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会把丈夫理得事无巨细的女灵，但是面对阿普利比，她只是说：“不用戒指，我是风，随时来，随时去。”

        四十年后。

        无尽之海的沿岸已经和四十多年前截然不同，黑雾稀薄。这里布满了半透明的银白树枝构成的巨网和高墙，把海和陆地划分成两个世界。水可以通过，黑雾却无法进入。树枝一直向海延伸，在遥远的海平面上聚拢，凝聚成一团银白的光球。光球内，是阿普利比在二十年前发现的裂隙，或者说，门。

        “为什么如此躁动不安？”

        树枝是生命树鲸的延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海中的每一丝异常。

        银瞳映着海上庞大的光球，后者波光转，忽然溢出些许奇异的嗡鸣。

        阿普利比没有再回到美度山，只是发了急信让魔兽帝王防御东。他在光球旁生长出了一棵树暂居，不眠不休地监视着球内的情况。他预感到有什么东西要产生了，他必须在那东西出现的第一时间镇压它。

        光球如同心脏一般搏动，阿普利比阻断了里面的东西收魔力的空间。

        天空失去了光亮，漆黑的海浪翻涌，情况很像两百年前让他重创的“海”。邪异的红光从光球隙迸而出，或低沉或尖锐的古怪声音让人晕脑胀。

        阿普利比拉满一把巨大的银弓，箭着数个魔法阵。腥风拂，左臂上的银莲光华四散。

        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响彻天际。

        束缚“门”的树枝碎裂，漆黑的海浪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腐蚀的黑雾无孔不入。界墙最外围的银白树枝顿时黯淡、破碎。

        在风暴的最中央，阿普利比银瞳一厉，浑陡然变成生命树的银白，手中的巨弓被强悍无比的力量拉到最大，箭矢破空而去，穿过还未完全碎裂的树枝，击中了中间婴儿轮廓的殷红怪物。魔法阵生效，足以摧毁一个种族的巨力爆发。

        他不敢松懈半点，形瞬移到光球附近。已经无法稳定维持人形的躯长出零星的枝干树叶，脸庞也扭曲变形，即使如此，他还是极力伸手，想攥住怪物的颅，后者的心脏正插着他的箭矢。

        “没用的……”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怎么会没用？”阿普利比已经握住了那人类婴儿颅大小的，银瞳冰冷到几乎冻结，殷红的血和肉浆还有碎骨从他的手下迸。一时间电闪雷鸣，血风呼啸。

        声音笑而不语，阿普利比抬起手，看到被他碎的颅瞬间恢复，被穿透的躯挤碎了箭，只是并不是毫发无损――那瘪下去的颅只剩下了一只眼一张嘴，心脏外，箭疤使它的搏动微弱无力。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准备施魔法，然而魔婴睁开了眼睛。

        一缕幽幽的红光穿了阿普利比的心脏，银莲瞬间失控，争先恐后地挤占了大半颗心脏。出一大口血，他听到苍老的声音在阴鸷地笑。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缪尔’是杀不死的……它就是贪婪的化！”

        生命树鲸力量耗尽，坠入海底，陷入了短暂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