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气温要比城区里低一些，现在又还是清晨，路边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宜喜有些担心，他小声询问秦臻：“没想到这里这么冷，才回去再给您拿一件衣服吧？”

        宜喜抽抽嗒嗒地说：“婢是替公子委屈……”

        施文墨哽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他拿起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说：“原来戒一已经安排好了。他事一向勤勉，倒比我这个侧夫还要积极了。”

        回到住所，秦臻吩咐宜喜，“把药箱拿来。”宜喜立刻紧张起来，“公子是有哪里不适吗？婢去叫医生来。”

        秦臻把子卷上去后，出了一片青紫的膝盖。见宜喜面惊讶，他苦笑着解释：“自从怀孕之后，稍微一碰就会就会留下痕迹，也许是小主子太金贵了。”

        秦臻摇摇，“不用，侧夫应该快吃完早饭了，你来来回回也得半个小时。”宜喜没办法，只能侧过子试图帮秦臻挡风。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仿佛是在安宜喜，又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秦臻在宜喜的搀扶下给施文墨行礼，他跪在地上，恭敬地开口：“侍秦臻拜见侧夫大人，大人日安。”

        “行得春风，才有夏雨。”

        秦臻微微欠，“谢侧夫大人关心，东西都归置好了，不缺什么。”

        秦臻似乎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依旧是低着认真聆训的样子。

        闻言，秦臻面难色，“侧夫关怀，侍感激不尽。只是昨日戒一大人已经给侍安排好了教习，眼下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秦臻耐着子解释：“主子今天还在学校，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药油见效快，估计明天淤青的地方就能消下去了，不会耽误伺候主子。”宜喜觉得有理，便打开了药油的盖子准备给秦臻上药。

        秦臻只和施文墨见过几次面，经历了这么多事后，面前的这个人对于他来说几乎是全然陌生的。施文墨却有些恍惚，秦臻曾是大家默认的，三小姐正夫的唯一人选，如果秦家还在，现在坐在这里的绝不会是自己。

        这孩子眼窝浅，他半跪在地上，边给秦臻油，边一粒一粒地掉金豆子。秦臻给他抹了抹眼泪，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宜喜感觉秦臻的眼神凉嗖嗖的，缩着脑袋不敢说话了。

        秦臻伏地谢恩，这才扶着宜喜的手慢慢地站起来。施文墨看着他卑躬屈膝的样子，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他端坐在主位上，微笑：“好久没见秦公子，秦公子风采依旧啊。”

        施文墨没有上叫起，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恭顺地跪在他面前的男子，心里有一种诡异的、说不清不明的愉悦感。他放任这样的情绪在内游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起来吧。”

        施文墨叹了一口气，感慨：“那件事情之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在三小姐的南山上相遇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秦臻，“你能回来真是不容易。”

        安排教习不成，施文墨的兴致明显没有之前高涨了，他勉强和秦臻聊了几句，便借口还有事务要理，让他跪安了。

        “不用，”秦臻摇摇，“你把里面的药油拿出来，我的膝盖有点疼。”

        宜喜连忙从柜子里拿出药箱，发现里面有一瓶药油和一支雾，他有些犹豫，“公子，还是用雾吧，您之前不是说小姐不喜欢药油味吗。”

        9号别墅比秦臻的住所要大一倍，屋内的陈设倒还算朴素，只是一路走来，空白的墙上都挂满了字画，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位老学究的居所。侍把秦臻引到一层的会客厅，施文墨已经换了一板正的衣服在沙发上坐着了，边还站着一个老嬷嬷和几个年轻的侍，端的是一副当家主夫的模样。

        哪知施文墨的这顿早餐吃得格外久，秦臻在外面干等了近一小时，才有侍打开门请他们进去。

        宜喜是个实心眼的孩子，虽然跟着秦臻的时间不长，但却是饮鹿居里少有的真诚对待他的人，所以这次迁居，秦臻把他要了过来。

        施文墨又：“你原来一直呆在别院，想来对主人内宅的规矩不太熟悉，我已经向教习所申请了一个新的教习，不日就会过来，你认真跟着他学学规矩，日后也能更好的服侍主人。”

        秦臻低不语。

        秦臻的目光落在自己青紫的肤上，他垂下眼睑，纤长的睫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秦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慎言。”

们，这么大的别墅哪里不能呆，偏让人在外面等。”

        他让侍伺候秦臻入座，边问：“住的地方都安置好了吗？还有什么短缺的就和我说，我让人给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