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自己事，等我确定了这个人的份，再通知你。”

        “孟映祥……”

        “是。属下在外围守卫，不宜离开太久。您若没有其他的事，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听教习所的才说，废了右手。”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虽是十万分的焦灼，但事缓则圆，他现在刚入内宅，还没站稳脚跟，一切都只能慎思而行。

        宜喜见秦臻脸色苍白，以为自己口无遮拦吓到了公子，忙：

        秦臻了眉心，把手上的书放回桌案上。又让宜喜给自己净双脚，吩咐：

        “我刚得了些赏赐，都是从小姐的内库出的，没有铸印。你待会挑一些走，也给自己买点吃用。”

        “有消息吗？”

        顾展之拥有的太多，在她那里，没有人敢妄言自己是特殊的。

        “下午那个男孩怎么样了？”

春喜本姓孟，是二等世家孟家七拐十八弯的亲戚，家住在京郊，那一带有好多破落，林家也是其中一个。

        春喜自觉发现了一个大八卦，只是无法和旁人分享，难受地百爪挠心。想着想着，她的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林今在阳光下如油画般美丽光洁的酮，一时有些痴了。

        他盯着纸上的名字看了一会，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点血色。

        秦臻正准备拿起桌几上的书，闻言愣了一下。

        “你先下去吧，把武十四叫来。”

        “好，你去吧。”

        武十四离开了，秦臻看着逐渐关闭的房门，把纸片浸到了茶盏里。很快，黑蓝色的字迹就模糊成一团，一点都看不清了。

        “公子千万不要忧心。整个内宅谁不知您是小姐心尖尖上的人物，您又怀有龙女，小姐心疼还来不及呢。”

        武十四点点，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片，“您的消息没错。属下托人抄录了那一日北苑的出货记录，果然发现了秦小姐的名字。”

        “二公子。”男子单膝跪在秦臻面前。

        折腾了一整天，终于能安静地在床上躺一躺。秦臻闭上眼睛，抚摸着腹，脑海中却不自主地浮现出林今的面孔。

        林今比她大几届，算是春喜初中和高中的学长。他在网球上极天赋，脑袋也聪明，在每年有一大半时间都飞在外面比赛的情况下，每次大考还能稳进年级前五十。

        在外行走确实少不了金银之物，武十四没有推辞。谢过之后，又询问秦臻下一步的安排。

        “难怪妈妈说林家最近一转颓势，接连吞并了好几条其他家族的生产线。原来是这个缘故。”

        “打点的钱财还够吗？”

        京城是有个姓孟的家族，但是秦臻不曾和他们有过来往，一时也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宜喜低称是，端着水盆退下了。

        “妹妹……还活着。”

        不多时，一个穿灰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反手锁住了房门。

        他抬看向武十四，眼瞳里又恢复了神采。

        晚上不用陪侍，秦臻回到了别墅，宜喜正跪在地上给他洗脚。

        毫不夸张的说，大半个学校的女生（当然也包括春喜）都喜欢过他。高中毕业之后，林今进入了国内知名的大学，春喜则被选入主家当差，两个人就再没了交集。

        秦臻在齿间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按照纸上的记录，这个姓孟的从北苑买了一批隶，看样子不像是准备自用的。

        这一点，他好多年前就看透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恩再盛，亦会有见疏之日。

        秦臻迫不及待地翻开纸片，从到尾浏览了一遍，果真在页尾看见了“秦慕”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