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德这个时候说动了情，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这么一站，她与崔妃画像更肖似了。韵德愣在那里晃了半天神。

        这个人息着，声音弱得很，着急的模样，“不听话的孩子，这是我最后一句了，你就听一次，别惹他们不高兴，别传到你爹爹耳朵里。你守不得我了，我去寻你弟弟了，他那里许久没人陪，我总听他在哭在唤我。明日里听话，跟着他们走，就是不许抬不许说话不许听进耳朵里，你一定要出去，不要再回来！”

        文迎儿牙齿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突然转瞪着韵德。

        “大姐姐，我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

色了下去。

        “去哪儿啊，我要去哪儿啊！”

        “你……你……？”

        韵德的脸上一瞬便成了土灰色，喃喃：“我也是次这么近瞧见这幅画……崔妃当年盛……”她后面隐了半句，“可惜就是下场惨了点儿。”

        “旁人都按着你十四五岁时的模样去寻你，我偏不，哪有人时隔好几年还是一模一样的，小时候咱们两人总是比高，你比我长得总要快些。后来你跟着你母亲入了冷，人断少不了欺辱，再后来崔妃过世，你去了那小云寺里吃不饱穿不，又受僧人姑子冷待，怎可能还保持原来那瓷娃娃的模样。”

        崔妃这盛一时败一时，过得太跌宕，不若她母亲，温温婉婉顺着官家一辈子，虽然被那些个官宦出的后妃成日里嘲笑是酒保之女，但却稳稳当当活到去世，有自己的大宅、庙府、丰享，还有官家作的悼惋的诗词歌赋，以及因为母亲而对自己的纵容和爱……唯独只是不让她和荀子衣仳离罢了。可和崔妃有关的那些人儿又都得到了什么下场？

        ……

        感慨一阵，回瞧见文迎儿，竟然泪了满脸，愣愣地盯着那画，瞪着大眼。

        但当着文迎儿，她也就不再说了，转而笑：“你瞧你与你母亲，眉眼如出一辙，乍一看当真要以为是崔妃活过来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崇德，你说是不是？”

        文迎儿望了一会儿，的确这崔妃的画像与她有八九分相似，连形高矮也差不离。

        然后她脑袋中，这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上干净的白衣裳多了许多的血点子，奔到她面前时突然跌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泪说，“哎呀，好孩子，不能陪你了。你往后可不能再顽，瞧见没有，傻孩子，你哭什么呀，可不能再耍子。赶明儿你被接出去后，要老老实实地给他们磕，一个一个磕过去，不要听他们说的话，不要言语不要抬看，这样你就能出去了。你把我说的背一遍听听……”

        她的眼睛盯着画像，越是看，越想张开双臂去拥抱画里的人儿，总觉那人儿就这么微笑着，立就要张嘴开口叫她的名字了，记忆好像被刹那打开了一样，这个人儿让她的眼里立刻蒙上一层雾面，呼急促。

        她的眼睛本

        韵德又观察了一会儿那画，心这画师因为这幅画太惟妙惟肖，先官家赞他，将他提到了宣和殿待制，结果崔妃一倒，官家看到这幅画就像看到女鬼走出来了一样，病了一场，士都了几次法，最后将那画师给杀了。

        “你，你哭什么？”

        韵德吓了一。

        就好像，鬼上了似的。

        她的脑中突然想起那个称呼：“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