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真恤人情，是臣等之幸。公主送冯帅离京，其情感天动地，明日坊间便能传为美名，更能彰显陛下爱惜臣子黎民之心啊。”

        程之海被太皇太后说了一顿，连连低赔罪，赵顽顽起笑，“程勾当诸事繁忙，太皇太后就饶了他吧，大哥和我们姊妹无拘束，怨不得程勾当。”

        说话的是个白面调笑之人，眼因喝酒变得红，眼眶里不知怎么的还带着泪。说她与冯熙送别之情感天动地，她自入这门，只与冯熙对视一眼，冯熙只对她说了两字，这人便能感动哭了。自然，他这一番话还是不为了拍赵煦的屁，果然赵煦：“赏酒，赏酒

        “这真是官家说了要给您惊喜。”

        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文氏亦盯着赵顽顽肚子恋恋不舍，口里虽然没说话，但赵顽顽却见她鼻渐渐酸楚，眼里有丝丝泪打转，后又握了握她的手。

        在座还有几个未见过的御史大夫和宰执、尚书之类，赵煦并未着人给她介绍，显见她只是过来走个过场，就跟那舞的教坊女似的，拉出来遛一遛便要她退却的。

        这时候程之海听她还替他说了句话，倒是心怀感激记在心里了，往后便知遣人提早过来通知她准备。

        冯君与赵顽顽四目相对看了一眼，违心跟她娘答应。文氏心思但凡冯君嫁去，有了子嗣便是依靠，在夫家稳固。

后见完，虽然是哭得脸上痕迹难消,  但看起来气色是越发好了，到后来由冯君和绛绡扶着迫不及待地见了赵顽顽，眼睛盯着她的肚一个劲儿地：“好，好,  真好,  ”然后劝赵顽顽，“我已经听说了,  他此回外戍回来，就能卸了这一担子，就这时日，好歹有这小家伙，你就只将他养好,  其余的莫多想，知他心里是惦记你的。”赵顽顽点答应。文氏心中高兴，又拉着冯君，“你也快些，生个孩儿便什么都好了。”

        赵顽顽少有见她这么感，知冯熙回西军后，这不免对敌，毕竟他是家中梁，她这依靠都在他上，眼下可能想得多了怕他也有闪失，那便又只剩赵顽顽肚里这个后继。

        “程勾当也当真不跟我透一句么？”

        赵顽顽心下了然他这是跟自己保持距离，当下也不再多说，就笑着跟他过去了。一看又是宣和殿，进去后却见冯熙也在，就坐在官家座下席间，望见她时眸光一柔，起抱拳，称“公主。”

        送走文氏与冯君，当晚上赵顽顽正在佛堂给太皇太后抄着经，赵煦又派程之海来相请，赵顽顽当着太皇太后的面，捂着肚子疼了一阵，细弱地声音问：“究竟什么事？”

        太皇太后听完，这皇帝还跟她面前卖关子，自然也不好拂他的意，只皱眉训斥程之海，“程之海，你怎么办事的？往后提前个一两日安排下来为好些，公主正有孕，今日整好是劳了一整天，这么晚了伤了胎气如何是好？”

        “今夜是给冯卿践行，不该当只有在座这些男人们，朕知十四妹与冯卿日久不见，这今晚便是冯卿出城之日，朕也顾不得这等内外场合了，主请你过来，是该来让你们相互个别。在座的诸位便就不要拿什么礼法来说话啦。”

        行在路上程之海笑说，“今夜真的是好事，咱绝对没骗公主。”

        “当真是须得公主在场的要紧事，是好事。官家说想给公主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