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陆宵灼眯了眯眼。

        夏晨晨笑了笑：“因为四爷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也曾许诺,  会还他一命。现在,  大概是他来讨命了吧？”说着抬起来，看向陆宵灼，“若是陆署长有空的话,  可愿意听我说说？”

        “前半分，是错的，从我在戏院崭角开始，就都对了。”夏晨晨很快看完，又推回给了陆宵灼，“看来谭四爷的确准备得很充分，我十五岁之前的事情，已经无人知晓。不过也是，一个孤女，总比一个弑父的继女要好听多了。”

        小六连忙应下。

        不一会儿，出去的那名小警员也回来了，将一张纸放到了夏晨晨眼前：“夏小姐请仔细看看。”

        陆宵灼微愣了一下：“你不是本地人？！”

        夏晨晨回：“我来到西延市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

时之后送去我办公室。”

        夏晨晨抿了抿，这才徐徐来。

        夏晨晨又说：“既然谭四爷都这么说了,  那就当是如此吧。本来,  我对鸦片一事,  也是一无所知，又何从辩解？我的清白，就指望陆署长了。”

        夏晨晨将纸张拿起来，上面记录的，正是她的生平，也很是详尽，将夏晨晨二十六年的人生中，每一件值得记录的事情都写得明明白白。

        陆宵灼便又去见了夏晨晨,  一进去,  便直截了当地说：“谭并指证你买卖鸦片一事，你知了吧？现在什么心情？”

        陆宵灼：“那就请夏小姐为自己辩解吧。”

        夏晨晨摇摇：“不是，我是随母亲和继父逃难来的这里。”

        陆宵灼抬起眼来：“从开始说。”

        夏晨晨连勉强一笑都不到，便也干脆放任自己一脸的失望与愤怒,  懒得再掩饰，声音也是颤颤巍巍：“陆署长觉得我该是什么心情？”

        陆宵灼抿了抿：“你稍等一下。”然后跟旁边的小警员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小警员立刻点了点，在他说完之后便立刻站起来，走了出去。

        但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她又能去哪里找个人品可靠的人家？

        陆宵灼没有作声。

        十一年前，北方大旱，夏晨晨一家跟随商队来到西延市，但事刚刚安顿下来没几天，母亲就死了。那时候她就快要十五岁了，正是少女最美好的年纪。

        夏晨晨听他刚刚的疑问，心里已经有了些微猜测，便问：“陆署长从别人口中听说的那些，约莫是谭四爷为我换的新份吧？”

        “原因呢？”陆宵灼皱了皱眉,  顿感棘手。

        “意思就是，我现在的份，所拥有的一切，全是谭四爷赐予的。”夏晨晨微笑，“所以，我还他一命，也是应当的吧？”

        “我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我一直十分感激他愿意收留我跟母亲，也是真心将他当成我的父亲来供养。”夏晨晨言语苦涩，“一开始我察觉到的时候，只想着早日出嫁便好。毕竟母亲没了，我跟他，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了，我一个女孩子，跟一个陌生男子同一个屋檐下，也的确不太妥当。”

        陆宵灼点了点：“你若是愿意说，那最好不过了。”

        夏晨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  嗤笑一声：“其实我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是真的到来之时,  还是难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