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宵灼也盯着他看，半晌才慢慢吐出两个字：“不够。”

        “请用。”陆宵灼看着他，“不知您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陆宵灼笑肉不笑：“既然吃得好睡得好，希望何少爷也不要为难这些小警察,  问什么就都说了吧，这样你好我也好。”

        陆宵灼往后仰靠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说：“也就是说，你承认你跟正阳商会谭并以及英国领事馆巴顿领事勾结，利用商会海运进货的渠，购买运输鸦片，然后在西延市进行鸦片烘烤制造和出售？”

        何绍川笑容奇怪：“你不是都知了吗？如果只是要我签个字认罪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签。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胜在诚实，过的事，我绝不否认。”

        何绍川很认真地点了点：“可以呀，你问吧。”

        陆宵灼点了点：“我知了。”然后看向何绍川,  “你父亲来接你了。”

        陆宵灼简单扫了几眼，便又翻到第二页，问起来关于鸦片和陈云生案件的残留疑点。

        陆宵灼定定看了他几眼,  也没有怀疑他究竟是何用意,  打开文件夹就开始例行询问，刚把基本信息问完,  孙江边就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在陆宵灼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脸色很是凝重。

        “对，我承认。”何绍川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不考虑眼下的境的话。他的态度很是平和，语气也十分镇定，表情也是疏离而有礼貌，一如他平时的作风。但偏偏，他们现在坐的这个地方，是审讯室，要交谈的，也不是平日里朋友同窗之间简单的问候，而是，关乎他后半生的决策。

        “这就不劳您心了，毕竟，我又不是您的儿子，对吧，何市长？”陆宵灼笑了笑，随即站了起来，“若是要保释，请走手续，若是符合条件，我自然也会放人。”

        陆宵灼又说：“不过不好意思了，委屈何少爷好准备，在这儿多待几天吧。”然后伸手招呼小六,  “来,  先把这些问题记录一下,  第二页的等我回来再问。”

        何市长阴森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忽地一笑：“既如此，我也客气了。――我来保释何绍川，请问陆署长我够资格吗？”

        陆宵灼也立刻回到了审讯室，坐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说：“我们继续吧。”

        陆宵灼很真诚地看着他，目光灼灼：“请您明示。”

        陆宵灼暂时按下这微妙地不快

了审讯室,  提审何绍川。

        何市长看着他，笑肉不笑：“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无需绕弯子了吧？”

        见到他,  何绍川竟然还微微一笑：“多谢陆署长，终于可以睡几天好觉了。”

        小六连忙走过来,  暂时接替了陆宵灼的位置。

        何市长的脸微微扭曲，然后了一句：“很好。”也没多加停留，即刻就离开了。

        何市长正在会客室，他是一个人来的，连秘书都没有带,  这让陆宵灼十分惊讶，却也没有多问，径直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吩咐人端了热茶过来。

        何绍川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很难看。

        小六连忙将第一页的记录递给他：“署长，我已经问完了，您看看。”

        何市长脸色突变，咬着牙：“小孩子不要太傲气了，这对你来说，可不是好事。有时候，学会变通，才有机会看的到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