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高洁无法，只得走到窗前往外张望，却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厢房这边的香客们听到钟声，都惊疑不定，探探脑，互相问讯，俱不得了领。

        大家都往门外瞧，浑没注意周抱着在榻上缩作一团。钟声响起后，周只觉一声声都似炸响在自己，一颗直炸裂开来，疼得一脸煞白。

里怪怪的。”

        周的疼刚缓和了一会儿，又被这念经声激起。那声音像是不住的要往她的脑袋里钻，比先时痛得更厉害了！周按耐不住，捂紧耳朵，痛得从段云睿怀疑挣脱出来，直在长榻上打。

        林高洁朝长老唱了个喏，正要问讯，长老对他摇了摇，独自一人缓步迈入厢房。其他厢房里的客人都赶出来围住看热闹。长老进去之后，里面的人包括段云睿都被撵了出来，厢房的门随即关上。众僧把守住门窗，不让人靠近。

        段云睿一把拉住他，沉声说：“且别出去！要真有事，寺里会派人来报讯。事情未明前贸然出去，反倒添乱。”

        段云睿焦急：“妹，你到底怎么啦？！”

        林高洁见不是事，冲出门去，想寻寺里长老问个明白。刚出门，就见一位眉须皆白的长老披大红袈裟，在侍者、监寺、都寺、知客等僧人的簇拥下，手持一个金光闪闪的木鱼，口宣佛号，来到了面前。

        过了片刻钟声已歇，周刚了口气，又传来了整齐洪亮的念经声。听其规模，似乎整座兰若寺的和尚在同时早课！但早课时，念经声皆轻柔徐缓，让人心生祥和宁静之感。而此时响起的繁急念经声更像是驱魔伏妖的咒语！

        段云睿和林高洁互看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惊疑不定的神色。两人没有开口说话，只因不知说些什么，又好像很怕对方一出口，就说中自己心里的猜疑。

        “关门！”

        那长老走进房里，立在堂中，将手中金丝楠木所制木鱼只一敲，其声响若金石。周疼顿消，在榻。长老手敲木鱼不停，一声声缓慢坚定，让人心神安宁。他的木鱼声似能中和抵消外间千百人的诵经声。

        段云睿回过来看时，吓了一，三两步赶到榻前，面对蜷着子极度痛苦的周，手脚无措，干着急。众人发现了周的异样，围了过来，七嘴八都来安。

        蓦地，寺庙里钟声响起，先是一下，接着繁促的连响十七声。一声未息一声又起，雄浑的钟声来回叠，响彻云霄。众人面面相觑，此时并非清早或黄昏，无端端的敲钟，必出了大事。

        众人瞧得目瞪口呆，林婉儿吓得要往林高洁怀里躲。

        林高洁凝神默数钟声，待钟声止歇，面色大变：“不好！这是召集众僧上殿的讯号。定是寺里出了了不得的事情。我出去看看！”说着要走。

        周挣扎着爬起，跪在榻上，拜：“长老饶命！

        黄桃等闻言，忙将门窗都关了。可念经声丝毫不受阻隔，从四面八方往周里钻，疼得她只愿即刻死了，也不要继续受折磨。段云睿红着眼，瞧见周竟拿去撞长榻的护，忙又用力将她圈在怀里。口里不住声的说些抚的话语。

        周疼得神志已模糊起来，唯有灵台还守着一点清明，她拼尽全气力，吐出了两个字。

        段云睿将周扶起搂在怀内，周抱着脑袋，咬着牙勉强：“疼！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