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等明天，现在天刚黑，徐婕妤应该还没有休息，择日不如撞日，你赶紧过去吧！”周此刻只想把他打发走人。

        那种爱，并没有高雅低俗之分。

        以前，周认为自己的爱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无可比拟的，但此刻，她忽然觉得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爱有了种廉价的质感。这种认知让她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是关于徐婕妤的。她怀孕这么长时间，你去看过她几回？”

        两人信由缰来到荷花池边，就在一水榭里坐下歇息。晚风贴着水面拂来，比别更凉爽些。风中夹杂着荷花的幽香以及淡淡的水腥味，引得周想要下水游泳。可此举太过疯狂，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轰动，只得忍住了。

        “我知，我会注意保护她的。”赵启皱起了眉，先前的兴奋之情已然无存。

        一路上不时撞见打扮清凉的妃嫔们手执萤团扇，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结伴来后苑乘凉。见到两人，纷纷行礼问好，或幽怨或热辣或妩媚的眼神随风飘放。赵启成了活靶子，大呼吃不消。惹得周一阵乱笑。

        “是我的。”赵启老实承认。

        “我不是不是意外，我只问你一句话，徐婕妤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那好，徐婕妤一个女人，怀孕已经很辛苦了，可她却从未获得过孩子父亲的关心，这是很难承受的痛楚。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周的语气不知不觉间严厉了许多。

        “什么事啊？”赵启浑一紧。

        “不

        “可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没有感情的。”

        “我理解你的感受。因为这是现代人才有的感受。可你别忘了，这是在古代，她们都是你的小老婆，无所谓背叛和出轨。我知感情的事无法勉强，我也不是要你立刻对徐婕妤生出感情。但事已至此，你可以没有感情，却不能不负责任，因为你是男人。”

        周继续：“我只是不希望你变成一个渣男。”

        用过饭，吃过了茶，略坐着休息了片刻，两人趁着最后一抹天光，信步来到了后苑散步。后苑里风灯，花香馥郁，清爽的晚风一阵一阵来，让人神清气爽。

        “淑妃是你的妃子，徐婕妤也是你的妃子，你不该厚此薄彼的。”

        赵启几乎抬不起来，脸子又红又热。在水榭中侍候的众人见状，皆悄悄的退了个干净。

        “好吧，你说的有理。”赵启抱着，似乎痛难忍。“我明天就去看看她。”

        赵启艰难的点了点，痛苦的说：“我承认这件事我得很不厚。我还以为你能理解我的感受的。我爱淑妃，可我却让另一个女人怀孕，我有一种很深的负罪感。我不愿意去看徐婕妤，因为她的孕时刻提醒着我对淑妃的背叛！”

        周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曾经就深爱过眼前这个男人，她理解爱一个人时的感受。但她始终无法接受他对淑妃的爱。可现在看来，赵启的确爱着淑妃，就像她当初爱着他一样。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我跟她也不熟，不知说什么，一个人去怪尴尬的。”

        “这个……”赵启乏言以对。

        “有一件事，我怕你听了会不高兴。”周望着夜色中池面上漂浮着的船灯说。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水面上投下一小片亮光，随着水波不住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