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谋手里还拎着钱袋，闻言拉紧袋口的细绳甩了甩，说：“分是要分的，但你得请我们喝酒。”

        师无言受不得激，几步跨过去就是一掌，宣谋轻笑声中旋躲开，左手也还了一掌。

        师无言的掌法轻灵美妙，一招一式如折柳摘花，透着说不尽的风写意，却又变化万端、虚实相间，掌影到虚虚实实，很难分辨。

        “凭什么？”

        师无言被她轻易追上已是又惊又恼，又听她运转真气的同时还能开口讲话，俨然已经到了师父那种先天高手才能到达的境界，更是骇异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宣谋收手退后，笑：“很不错，我本以为你十成不是小夏对手的，

        师无言对着宣谋摆了个姿势，问：“先比划拳脚？”

        “怎么？你怕了？怕就别和他打了嘛。”夏小乔意会错了，还笑嘻嘻的逗他。

        落脚之地正是赌坊后院，三人脚步都很轻，也没什么人察觉，到墙边翻墙而出，很快就到了大路上。

        “因为出力的是我和小师……”

        师无言本来在看热闹，听了宣谋的称呼立刻变脸打断他：“你谁叫小师？”

        “随你。”宣谋负手而立，似乎满不在乎。

        两人脚下步法都变幻极快，几招之后，已经化作两条影子在月下纠缠不休，幸好夏小乔目光锐利，仍能看清两人招数。

小窗跃了出去。

        此时西边天际正挂着一弯峨眉月，浅淡月光经河水反，倒把水边照得比别亮堂。夏小乔游目四顾，找了一艘岸边搁浅的船，到船篷上坐下，看宣谋和师无言切磋。

        果然，一瞬之后，师无言轻哼一声，右掌落空，左手也无力的垂在侧。

        两人斗到三十多招，宣谋突然站定双脚，面对师无言铺天盖地笼罩过来的重重掌影，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向着师无言左肩疾点而去。

        夏小乔隔得稍微有些远，此时宣谋又是斜斜面向她，是以她并不能看出师无言这一掌是要打向哪里，只从宣谋的气势上判断出胜负大概已分。

        这次轮到夏小乔笑个不停：“大师……那得先去剃发受戒。”

        “分钱。”夏小乔把手往宣谋面前一伸，“说好了一人一半的。”

        师无言本来打他一掌就是想引他跟自己比斗，这会儿自是求之不得，立刻飞而起追了上去。

        这两人一言不合就要比试，夏小乔无奈之余，也对宣谋的功夫很有兴趣，便提气追了上去，很快就与师无言并肩而行，还问他：“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吗？”

        师无言大怒，抬手就拍向宣谋肩膀，掌风之猛烈，连旁边的夏小乔都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并诧异：“开个玩笑，你不至于来真格的吧？”

        师无言瞪了她一眼，干脆不理会，闷一气追着宣谋到了汉水边。

        宣谋也飞后退，同时把钱袋往怀里一，说：“好啊，来就来，正想活动一下骨！”他说着飞踏上旁边屋，一路往西南方飞纵，并远远传声过来，“找个清净地方，小师敢不敢来？”

        “你啊！”宣谋理所当然的说，“你是不是姓师？师门里是不是排行最末？不叫你小师，难叫大师？”

        宣谋那边接的倒是非常轻松，且每一招一式都简单直接，彼此之间也看不出联系，像是毫无系章法，只因着对手的招数而随意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