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预约了医生了。”他反问，“不然我自己去看吗？”

        顾辛夷被他这么一夸，满脸通红。

        还是一次进男生的房间，虽然，不算是正式的房间。

        “什么时候？”顾辛夷惊疑。

        陆教授慢慢吞吞地点，又慢慢吞吞地说：“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他老顽童似的向秦湛抛了个眼神，开了门进去。

        顾辛夷着跟他问好。

        穿过休息室是单人洗漱台和卫生间，拿花洒的时候不免看见了其中的摆设，整洁简单，和他一样，休息室里拉着遮光窗帘，这算是私密的地方了，走过的时候她都有些胆战心惊的。

        他手上脚上的动作倒是不像说话那么慢，还利索得很。

        “您要带我去看医生？”顾辛夷实在觉得智商不够用，“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没什么问题。”

        陆教授的声音仿佛和那天夜里的重合了――“也是也是，我都老了，你肯定是要找个漂亮的姑娘，男女搭干活不累嘛！”

        “帮我给花换点水吧。”他哼哼着，指指桌上玻璃瓶里的捧花，“顺便把窗台上的也浇点水。花洒在休息室门后。”说完，便开了笔记本，打开件。

        她得了令，拆开包装纸，把干枯的鼠尾草和几株完全谢了的玫瑰清理出来，用见到剪了腐败的枝叶，重新了插花，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竟也是格外的好看。

        “你昨天有些拉伤，带你去看看医生。”秦湛声音放轻，他抬眼看着她，“你在这里帮我整理资料，说出去还以为是工伤，以为是我让你了什么苦力。”

        她事认真，完全没有察觉出秦湛早已停下了手里的活，支着下巴看着她。

        秦湛也没抬，一直敲着键盘，：“随你。”

从包里蹑手蹑脚地拿出手机，给他满满都是戏的后脑勺拍了张照。

        “走？去哪？”她瞪圆了眼睛。

        秦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不知现在能网上挂号预约吗？”

        脚步踮地的声音，秦湛转了过来，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顾辛夷连忙低下，又出了乖宝宝状。

        浇完花，她看着捧花，问秦湛：“这花有些枯萎了，能重新整理吗？”

        她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种种复杂的情绪纠纠缠缠连在一起，但还是决定走一步是一步，看着来。

        他不打算继续上一个话题，但这也实在地有些快，顾辛夷无法理解但还是尝试着去。

        他的声线放低时候有种温柔，像是泉水注入湖泊，清清泠泠。

        花洒很小巧玲珑，倒也适合浇多肉一类的小盆栽，她很喜欢这些可爱的植物，家里养了许多，照顾起来也得心应手，想着是不是在宿舍也种几盆试试。

        “别发呆，跟上。”秦湛的声音把她敲醒，她

        在会出眼神里蕴涵的“妈的智障”真谛后，顾辛夷彻底闭嘴了。

        秦湛领着她出门，对面发花白说话慢吞吞的陆教授刚好回来，先是乐呵呵地和秦湛打了招呼，待目光看向她时，变得有些奇怪。

        “咔嗒――”

        秦湛看着花瓶里的玫瑰，轻轻嗅了嗅，满意极了，点点，后又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