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像只被顺过的大型犬一般闭上眼睛了口气，带着惬意又得逞的笑容，跟了上去。

        她家院子里种了好几棵花树，出生那年老顾亲手栽下的，同她一样大了。

        他没有放音乐，窗外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她有些犯困，恍惚间又听到他问，“你前一段时间，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她红着脸，连手指都是红透的，小步跑进了店内，和老板交涉。

        想起这些，顾辛夷连忙低下看手指，不敢多说一言一语。

        返程的路上有些堵车，车子走走停停。

成一小团，闷闷地问：“那您的助理呢？”怎么也轮不到她啊，助理、研究生、博士生，全都是人才啊。

        是一朵手绘紫玉兰花。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突然惊醒过来。

        顾辛夷一下就不吱声了，抬起来，秦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角勾起笑意。

        秦湛半垂着眼睑，睫长，清朗的面容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这些我来。”他比她更快，也更长，一步到位，“发票在我左边口袋，拿出来，去店子里叫老板。”他边说边把剩下的袋子也一并提溜起来，衬衫短袖下出的一截手臂白皙却有力，他有规律地将袋子堆叠起来，一分提着一分抱着，后备箱被清扫一空。

        顾辛夷一颗心忽上忽下的，她暗自呼出一口气，平复下来。

        干干净净简简单单，像是雪山水，淙淙蜿蜒。

        “快点。”他转了过来，用左边子对着她，还动了动，“在里面。”很幼稚的举动。

        顾辛夷想了想，还是只能伸出手来。她手指纤长，可发票偏里面，像拿手机时候一般，又碰到了他。

        归还过称很是顺利，顾辛夷拿回押金，又重新坐回了副驾驶，秦湛又把手机放回了前置置物架内，有信息闪过，锁屏桌面时不时浮现。

        “deal.”她心得很快，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膛里出来一般。

        “到了。”他说。

        简直吓死她了。

        “deal”秦湛又问，倾俯下来。

        正当她想得出神之时，修长白皙的手将手机拾起，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不，我会心疼你。”秦湛却后退一步，下巴在塑料袋上晃晃，皱了皱眉，补充，“们女生的。”

        秦湛后跟上，打开后备箱时，两三个袋子圆圆地落下来，顾辛夷连忙去捡。

        顾辛夷见他用下巴抵着，急忙：“教授，还是我来吧。”搬砖苦力，实在与他的气质不符。

        顾辛夷有些胆颤，靠着

        紫玉兰，又名辛夷，可入药。

        “他还在美国那边理一些事情。”红绿灯路口，他停了下来，解释，“我带你去还衣服，你帮我记录数据，很公平。”

        六十秒的等待过去，秦湛重新开着车，日渐盛，置物架上摆放的手机反着断断续续的光。他们用着同一个品牌的手机，同样型号，不同颜色。桌面的景象略有不同，但中心人物一般模样――是她自己。

        顾辛夷愣愣地点，往外敲了一眼，是这个地方。她快速解开安全带，走到后备箱去提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