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顾辛夷喊他。

        秦湛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语，点：“说得对。”他想了想又补充说，“不过我和他们不一样。”

        同他锁骨下方的纹一样，常年被遮挡。

        出了后山，驶入学校干，秦湛重新掌握了方向盘，慢慢地开着：“嗯，他们一向日夜颠倒，就像……”他找着形容词。

        “我送你吧。”这时候的秦湛很好说话，语气都温柔起来。他先是下车，又帮她开了门。

        对面似乎很欣喜，不断地说着“thanks”,秦湛寒暄几句，对面又问了“when？（什么时候）”

        “嗯，对。你早上七点起床，会绕着场晨练，晚上十一点睡觉，睡前会喝甜牛……”顾辛夷像倒豆子一般说出来，她如今在调整自己的作息，无限地接近于他。

        顾辛夷抱歉地笑笑，：“是你在美国的同事？这时候还在实验室吗？”这说来是秦湛的私事，可她想离他近一点，多他了解一点。

        踏上楼梯的第一级台阶，她转过，秦湛还站在原地，她冲他挥挥手，他也挥挥手，这才转走向车门。

        他走得时候取下了鸭帽，顾辛夷就想起了他把帽子在她脑袋上的温。

        她说着说着就止住了，因为秦湛停了车，支着下巴看她，他眼睛在帽檐底下依旧闪烁着无法忽视的光芒，叫她猛地就把埋在了抱枕里。

        山路几近平坦，灯光也透亮，他开了自动驾驶模式，按了接听。

        从车门到宿舍门的距离很短，秦湛停在“男生止步”的牌子前目送她上楼。

        逃离飞车党的喜悦一下就被冲淡了，她抿抿，拿了秦湛拧开的那瓶矿泉水有些干涩的嗓子。

        “你记得好清楚。”秦湛还是没有收回视线。

        她有些恍惚，连宿阿姨同她热情地打招呼她都没有听见。

        车窗外传来男孩女孩嬉戏打闹的声音，她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宿舍门口了。

        秦湛提到的词语很少，但都是专有名词。

        听筒里传出一串美式英语，秦湛同样回以英文。

        “夜猫子。”顾辛夷接腔，这个次她很熟悉，豆豆就是日夜颠倒的典型，昼伏夜出，神劲到晚上会爆发。

        她双手捧着从他车子里拿下来的水，不敢回。

        顾辛夷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半，大洋对岸沉浸在凌晨的启明星照里。

        他语气里有自得。

        车厢里手机铃声又响起来，她听得出来这是秦湛的。

        她像是逃避一般，将抱枕还给他，向他谢辞行。

        秦湛的过去像是蒙上了厚重的纱，影影绰绰地从只言片语里落下影子来。

        秦湛扣着方向盘敲击两下，“.（我需要时间）”

        顾辛夷小声地嗯了一声，手心渗出的汗沾在水瓶上。

        顾辛夷听来像是天书，她想就算是写成中文放大摆在她眼前，她也是看不懂的。

        顾辛夷分不清他说得是真是假了。

        秦湛

        “在想什么？”秦湛收起手机。

        电话被挂断，顾辛夷有意无意地又瞥见了他的屏幕，他们在一个小店贴了一样的钢化，桌面上还是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