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辛夷想到数学课上，伍教授的必备大讲堂――“浪漫的数学”，不禁点点：“那后来呢？”

        这时候的他更严肃一些，没了课程上的老小孩模样，庄重肃穆，眼底有淡淡的柔光闪过。

        顾辛夷沉默着听着陆教授叙述。每一个人后，都不缺乏自己的故事。只是有的藏得深，有的藏得浅罢了。

        贾佳再不同炮叔来往了，甚至连话都不说一句，上课时候坐的离炮叔远远的，凡班级活动，只要有炮叔在的场合，她都婉言谢绝，推脱说要事缠。

        清明节如期而至，沿袭传统，这是扫墓的日子。

        童如楠是江城本地人，假期一早，就收拾了行李，同父母一起返回乡下老家。卫紫趁着假期，和自行车协会的朋友来了一次骑行，从学校开始，绕行江城一周，期间会跨过长江大桥，沿河观光带，领略江城三镇风光。

        他堵着贾佳询问过原因，未得结果后又来问顾辛夷，顾辛夷叹了口气，敷衍过去。

        秦湛对她好与不好，顾辛夷都知。

        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伍教授从风华正茂，变成了孤寡老人，陆教授也是一样。

        这是饭桌上唯一一个偏辣的菜，顾辛夷喜欢吃辣。

        伍教授了四菜一汤，荤素搭，营养健康，他的菜偏清淡，但卖相极佳，混合着芳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后来的事情，就多了去了啊。”陆教授目光悠长，像是飘到了远方，声音也悠悠的，遥远地仿若被风过来，“总之啊，两个人相，彼此之间，信任才是最重要的，好与不好，心里都知。”他不再谈论过去的故事。

        像是破碎的镜子，再也圆不回去。

        顾辛夷把她的转变看在眼里，不知是好还是坏。

        秦湛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颇有些得意地：“快尝尝，这可是我的。”

        贾佳离家路途甚远，加上天气时而阴，时而晴，便就待在宿舍整理稿件。她又返回了新闻，长念在她上学期的辛苦以及勤勉，没有在意她中途退出新闻的插曲，但贾佳心里过意不去，嘴上说不出，心里就愈发焦急，对待工作也就愈发认真了起来。她把留长的发剪短了一些，恢复初见时侯，齐刘海波波的模样。

        夜色合拢，细雨蒙蒙。几人围坐在饭桌上。

        这样的疏离，明眼人都能看出问题来，炮叔自然也看出来了。

        女孩的自尊心何其感，樊阳初不经意之间的话语给了贾佳致命一击。

        顾辛夷抬，陆教授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站起来，去了厨房端碗筷。

        房间里键盘敲击声音不

        照片定格了女人的生命，在最美丽的双十年华，只有她的青春永不腐朽。

        “他个臭小子当年还敢给我妹妹写情书，都写一些数学公式，傻不愣登的，不知我妹妹看不懂啊？”陆教授缓缓，“后来我妹妹找我给她翻译，这才抓住了这个贼胆包天的小坏。”

        他给每人盛了一碗白米饭，又单独用了一只稍小一些的瓷碗，架着筷子，摆在一旁。这碗饭，是不会有人动用的，顾辛夷透过米饭蒸腾交织的雾气看着伍教授圆圆的脸。

        岁月只优待逝者，不曾留恋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