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从至尾都没有往院子里看一眼，也不知是天上的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他的脸上多了几滴水珠。

        更不会为杜芊芊掉泪。

        “有机会一定要去边疆找到父亲和哥哥。”

        瑾哥儿想忍着不哭的，但他压忍不住，委屈排山倒海而来，“父亲，求求你，给母亲立给碑吧。”

        陈瑾罔若未闻，但在听见父亲声音的那一刻眼泪就了下来，他用手背了泪珠子，“我不起来。”

        陈阙余甚至想过，或许娶这样一个毫无心机明媚动人的女人也还不错，或许也能给国公府添上几分生机。

        同一个人手里，离他远远地。”

        陈阙余觉着呼时咙有些痛，他说不出话来。

        后来发生的太多事情，让他入了魔。

        他一步步走过去，站定在瑾哥儿后，淡淡开腔，“起来吧。”

        她絮絮叨叨的接着说个没完，“要看着瑾哥儿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不能让他走他父亲的老路，不能让他长歪。”

        这就还是不答应的意思。

        陈阙余不愿意接着去想过去的事，他转出门，遵着那条熟悉的小走到了西院的门前，瑾哥儿不出意外的跪在院门外。

        与此同时，远在苏州的杜芊芊也没闲着。

        自己给自己祭拜这种事听起来都很奇怪，白天容宣一直都在，她没机会干这种吓人的事，等到黄昏，好不容易盼来他出门的消息。

        陈阙余抹开水珠，轻声一笑，一定是雨水，因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掉眼泪。

        陈阙余任他趴在自己的膛里哭，他轻轻抚着他的背，很久之后他才“哭够了吗回去用午膳吧。”

        至今也都不后悔。

        时间过得真慢啊，她原来才离开五年，他却觉得一辈子都已到。

        躲在子后的容宣将这些话一字不落的都听进了耳朵里，尽早有准备

        光了她种的海棠花，不让她养儿子，还有很多细小的事情他都记不住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沈芊芊，再也不是杜芊芊。”

行，不守规矩，说话直白，她的心思一目了然。

        “你想跪就接着跪，也算是尽孝了。”

        杜芊芊说着喜欢他，明里暗里对他穷追不舍，谁想过这些原来都是假的。

        杜芊芊心情复杂，火光照亮她小半张脸，她跪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前尘往事以后都要忘得干干净净，也不要想着去找陈阙余报仇，既然老天给我重活一次的机会，再也不要把自己折回

        杜芊芊才从床底下搬出偷偷买好的纸钱和花灯，等到了天黑，轻手轻脚的溜出房门，谁也不敢惊动，活脱脱像个贼的人。

        陈阙余是打从心底疼爱瑾哥儿，他蹲下来，“你不是给她烧过纸钱了吗”

        那个时候他心里是畅快的。

        他不后悔自己强加于她上的痛苦。

        她找了个角落，在铜盆里放满了纸钱，火苗逐渐烧起来。

        本着你不让我好过，那我就让你更不好过的念，巴不得把自己内心的不平全都强加到她上。

        瑾哥儿的眼睛通红通红，他抬望着陈阙余，哽咽“娘亲都死五年了，她在下面会冷的，可能还会被别人欺负，求求你了。”

        陈言之从来没有教他怎么去爱一个人，他记得自己故意惹过杜芊芊很多回，看着她气的要命，看着她受委屈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