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提起娘不是怕父亲难过，而是怕他知事实难过……

        她生了女儿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容宣，整日里空闲的时间都拿来逗弄女儿，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成天都是睡，偶尔醒来的时间也是要喝。

心了，爱答不理，见了他也没有个好脸。

        *

        他本来是想叫父亲记得换药，没成想把这几句话给听了过去。难过……难过没有人同他将过去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肯告诉他。

        容宣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哪怕是看着女儿砸吧嘴睡觉的模样都很满足，第一天他还不会抱孩子，到如今已经学了好几个姿势了。

        竹院里其乐，祥和一片。

        杜芊芊还是一回自己带孩子，瑾哥儿刚出生那会儿好多人围着他转，本轮不着她插手，再加上陈阙余那个说一不二的子，她很少能和瑾哥儿亲近。

        陈阙余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不想同她计较，可这人不识好歹，竟然敢在他面前提和离，他当时气急讽刺了一句，“你以为你同我和离就能找个好男人？白日梦。”

        她死了也好的，最起码不会和他吵架了，不会闹着要离开他，离开这里。她就是死也只能死在他边。

        家还想说什么，可陈阙余却不耐烦听下去，“说多无用。”

        过了一个月，他算是看出她是铁了心要和离，渐渐地，他就不想去她的院子，也不想看见她，不想从她嘴里听见不想听见的。

        小孩子自然是听不懂她的话，还以为她在陪着她玩，嘴巴咧的更开。

        恰好又有这么个时机，又恰好他不是个正常人。

        陈阙余当晚就被气走了，后来又去过几回，每次她都不解风情的腰提起和离的话，弄得他心里烦躁。

        只除了他和杜芊芊的关系不复从前，其他的称心如意。

        杜芊芊看着她这副模样不自觉的发笑，掏出手帕替她干净口水，笑眯眯：“小傻子，脏脏呀。”

        瑾哥儿藏在子后，一字不落的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什么叫“她该死的”？一连串的真相压得他不上气，听刚刚父亲的对话，他和母亲的死有关是吗？

        容宣不知在何时出现在她后，看着母女两个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眼角眉梢都着笑，“还没给她起名字呢

        这日，女儿难得醒着没闹着要吃，四脚朝天的躺在小床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咧嘴一笑，口水都出来了。

        自从知杜芊芊生的是女儿，老太太那边对她的态度敷衍了许多，一个姐儿终究是没有哥儿来的重要，老人家还是盼着生男孩的。

        这样一想，她便觉得那晚仅仅是刺他一剑远远不够，应该用那把剑把他成蜂窝，让他尝尝入骨的痛。

        杜芊芊抬起下巴，倨傲的很，“对，我就是要出去找个好男人，我才不要把一辈子吊死在你上，我简直受不了你，反正你也委屈，我们一拍两散正好。”

        杜芊芊不会衣衫，女儿穿的贴衣服都是底下的绣娘绣出来的，件件都好看，小姑娘刚出生那几天还有些丑，过了几天后才渐渐好看起来，轮廓比较像她，五官更像容宣，眼睛鼻子都很致，肉嘟嘟白。

        他其实已经后悔了。

        瑾哥儿藏的严严实实，眼睫上吊着几滴水珠，他仰着脸，将泪意退，心尖忽然漫起对父亲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