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鸟鸣啾啾。

        月白色的云烟衫逶迤拖地，突显她玲珑有致的材。

        苏芷听了，角勾起，原来这衣服是季凉羽安排的，他对自己还有心的，她微微一笑，心尖有丝期待，拿起一旁的衣服，一件一件开始穿。

        素手一挥，那绣着金黄月亮暗纹的宽大仙衣袖，顺着指尖旋转扬起，宛如一朵莲花，陡然开放。

        阳光明媚,  透过床幔,  隐隐映入而来。苏芷终于悠悠醒来，坐起子。

        床帐外，小太监垂首上前来,  开口：“竹漪姑娘醒了？不如起来，试试督主给你挑选的新衣服。”

        床边叠放着几件衣物，从里衣到外衫，一应俱全。

        得到心上人的赞美，不由脸红一笑，她坐在铜镜前，开始梳妆。

        他有这般自信，是因为她爱他，相比他对她，终究还是多一些。

        于她，于他。

        一个小太监端着铜盆而入，递过浸的巾布，服侍他洗漱。

        “谢谢，我很喜欢。”

        她愣了一下，竟然一时反驳不来，也许……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他简短打量她，眼中有惊艳，漂亮的薄轻启：“这衣服，很你。”

        -

        明明是一个宦官,  而现在仿佛从餍足的情.中抽,  那感觉,  与正常人相比，更是妖了几分。

        他回眸瞧一眼床帐内熟睡的女子，角微挑，低声吩咐：“你去一趟别苑，将订的衣裙取来。”

        “我去练功。”

的夫妻一般，抬眼，凝视着他的脸，有些好奇问：“今日，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打算和我冷战到何时？”

        第81章  东厂的邪佞厂花

        “应该的。”他只是勾笑了下。

        季凉羽低，亲了亲她的嘴角，莞尔一笑：“就算你今日没有主动找我，明日不主动来找我，但你信不信，你我之间，最先忍不住的那个人，只会是你。”

        闻声，季凉羽挑眉，几步绕出屏风，长站立，淡淡了一句：“进来。”

        苏芷正在镜前自赏，冷不防房门推开，季凉羽从屏风后走过来。小太监略微一欠，退了出去。

        被爱的有恃无恐，大概就是如此。

        ……  ……

        小太监低垂眸，退到屏风后，继而细语：“样式是从京都布庄定制的，督主喜欢月白色，他便为竹漪姑娘选了这个颜色。”

        少顷，一男音在房外响起：“督主。”

        “是，才这就去。”小太监亦压低了声音,  行礼退出。

        房间内安静下来，甚至听得见鸟鸣，彼此微微的气息声，甜蜜的氛围萦绕着，纯粹得几乎令人着迷，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长。

        在花满堂床前，一个修长的影从床帐出来，动作慵懒地穿着衣衫。他风姿绝色,  薄微抿一丝弧度,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是那种忽略了别的美。乌墨的发披在双肩,  那圆白皙的肩膀上,  隐约瞧得见被女人指尖紧握过的痕迹。

        窗外的阳光透过花枝，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她侧眸，一下子就看到他那一张俊美绝的脸，与花相映，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却不知，实际，都只是镜花水月一场。

        她微颌首，手捂着被子挡在前：“好，我知了。”

        房门被小心地带上,  房内恢复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