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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斥候来报，遇着了堵路的营军。”刮完毒，在袁安的搀扶下，袁陶小心地走了出来。

        “沙尘大。”

        “侯爷，常少爷那边？”

        腊月二十，离着年关只剩十日的时间。

        “吾弟，拜谢。”袁陶突然动作，艰难的一个长揖。

        风雪中，二十余骑的人影，很快消失在了营地之外。

        在后的李望儿，沉默地垂下头。

        望州城头的老官差，赴死堵门的封秋，迷途知返的田松，还有小侯爷，老岳祖李如成，面前的杨复……

        “啧，你是个甚模样。”杨复脸庞不满，“与你讲过了，我这叫就义，老子也不畏死。”

        外忧内患，幼帝权臣，加之民不聊生，早已经是亡国之兆。

        “只佩服杨将军大义。”

        “侯爷谬赞，请保重身子。”徐牧也急忙起手回礼。

        “你低个头作甚，老子这叫就义，快活得紧。这样也好，去了下面，与我那小贤弟结个伴。”

        “嘿，这下雪连天的，哪儿有什么沙子――”周遵直接塞了一个馒头，堵住了司虎的嘴。

        这一句，让徐牧不再多言，直直往前走，便翻身上了马。在后的周遵等人，也跟着上马。

        直至黄昏，徐牧都没有等到李如成回营地。心底不放心，终归是成一家人了。

        整个长阳，仿若又陷入了一场雪色之中。

        袁陶伸出哆嗦的手，握住徐牧，“大事的那一日，我便有力气了。”

        徐牧垂头，紧紧咬着牙。

        “若非是我，你应当有了自己的路。此一番，不管结局如何，吾弟的这份大义，足以让人心生大慰。”

        有的人，即便病入膏肓，即便满头苍发，但小小的胸怀里，却藏着家国与江山。

了，便是怕狗相认走了眼。到时候，若时辰不急的话，便让我先喝一碗烈酒。”

        转身之时，徐牧突然想起了这一茬。常四郎可是造反的主，这时候横插一脚，事情会变得很坏。

        “我也六十有三了，要抬不动刀了。似我这样的孤家人，若老死在寒屋破院，想想都会生气。”

        ……

        “事情不打紧，我等会派人过去。”

        “回去准备吧，入朝的那一日，你家岳祖定然是不舍的，会来相送。”

        杨复声音微颤，长长叹出一口气。

        徐牧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满脸都是愕然。

        徐牧起了身，对着杨复又是一礼。这近一年的时间，他见过很多人，大多是作恶的官军和富绅大户。但在其中，亦有许多不惜命的英雄。

        “索性，便吊着卵再干一把。”

        徐牧松了口气。

        “牧哥儿，你的眼睛怎的？”

        “奸党当道，只可惜了我那位小贤弟，否则再给些时间，真能定了外患，内城也该稳住了。”

        袁陶语气平静，“吾弟放心，已有对策。”

        “你约莫也听过他的名字，大纪第一名将李破山。”

        长阳城外，处处是巡哨的营军。一个个肥将不断抬着马鞭，扯高气扬地踏马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