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卫，多看些书文。”陈家桥捧着红纸走来，笑骂了句。

        “牧哥儿，明日便是年关了，若有租子旧债，该一并清了。”

        “军师……那我等怎的不先回马蹄湖？”

        “在扶江山。”贾周言简意赅，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扶得起，安稳了，自然会接我等过去。若扶不起，他便会回来。不管怎样，终归是要试一次。”

        这便是一个腐烂王朝的悲哀。

        “山河万里无袁君，此生难见相似人。常威，打酒，去打酒，老子的心痛病又犯了。”

        “醉天仙？”

        “他回不得。”贾周正写着春联，冷不丁听到李大碗发问，犹豫了下开口。

        卫丰顿了顿，脸色露出狂喜，“军师的意思是？”

        “卫头领，我且问你，莫非你真是想，让咱们的小东家，酿个一辈子的酒么。”

        走了几步，蓦的听见了后头响动，她急急转了身，才发现不过是一只觅食小兽。

        回到长阳之时，已经是隔日的黄昏。

        “若不然，我等回去，和两个小嫂子过年罢，我也想他们了，小狗福还欠我八串糖葫芦。”

        ……

        “自个酿的梅子酒，仅一坛，他很喜欢。”

        “军师，你说话古古怪怪的。”

        骂归骂，出渝州城的时候，常四郎终归也送了二里，犹豫着从怀里摸出一坛水酒。

        ……

        贾周放下笔，露出了笑容。

        黄昏之下。

        “回不得。”徐牧稳稳摇头。

        “好你个老侠儿，咱两再比划比划。”

        当然，并非是长久之计。

        “都别吵了，大夫人心情不好。”陈盛叹着气。

        “那究竟扶不扶得了？”卫丰语气闷闷。

        这一次入渝州，他总算收获了一件事情。短时之内，常四郎应当是不会有异动了。

        “告诉那位新帝，坐稳一些，坐得不稳，老子自个来坐。”

        ……

        “吵个鸡毛，谁吵着我喝酒，我揍人了！”诸葛范梗着脖子，坐在祠堂外骂骂咧咧。

        徐牧何尝不想，但此时的陈长庆，仿若惊弓之鸟一般，压根儿寻不到人，即便寻到了，也是大军护身，根本无从下手。

        “长阳我就不去了，你替我，给小陶陶敬两碗水酒。”

        内城之外，隐蔽的山猎村，一片热闹的景象。

        姜采薇站在村口，遥遥看着前方路子的方向，看得眼睛昏花，才有些不甘地转了身，沉默地往回走。

        站在阳光中，徐牧沉默地顿了顿，继而才稳稳踏步，往前沉沉走去。

把你打出花来。”常四郎骂骂咧咧，“没事滚蛋，滚出老子的渝州！”

        相比起往日的萧瑟，此时的长阳城内，约莫是奸相伏诛，新帝继位，一时变得无比热闹。

        “不可说。但卫头领放心，咱们的小东家，没那么简单的。”

        停了脚步，立了久久，姜采薇才默默叹出一口气。从梨花月到梅花雪，她终归变成了思念成狂的人。

        徐牧抱了个拳，稳稳接过。

        不管是常四郎，抑或是其他的定边将，只要王朝不稳，依然会起势割据。

        “我偏不告诉你。”

        “为何回不得。”李大碗气道，“他还要不要生娃子了？说好先生十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