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面前，一个负剑的黑袍人影，正沉默地走了过来。

        两个老太监面面相觑，只等阿七重新走出来，便立即惊喊“陛下驾崩”。

        殿里，袁安还在喋喋不休。

        殿外的两个太监，面容发冷，没有任何的动作。天下的三十州，大多的人，几乎都有一个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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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面前的皇帝，却像条疯狗一样，还敢反咬一口。

        阿七面无表情，拭去剑上的血迹，才冷冷转身，推门而出。

        许久，她才笑出一声，用手指勾了一下婴孩的鼻头，像初为人母的小新妇一般，嘴里念念有词。

        袁安痛得跪地，嘴巴咳血不止。

        殿外，两个太监刚要怒骂两句，却一下子收住声音，急急往两侧退开。

        阿七回剑，笑着复而刺出，又从袁安另一侧的胸膛，透背而出。

        “朕，朕是皇帝，大纪朝的千古一帝！”披着龙袍，袁安梗着脖子，展开双手仰头高呼。

后，好好励精图治。但，但他们给的芙蓉帐，还有帐里的那些绝色女子，我、我太喜欢了。”

        “朕说的多了，朕渴了。来人，来人，去打蜜水过来！”

        “拜、拜见御卫大人。”

        “朕……咳咳，朕好痛，朕的霸业，朕的万里江山。”

        第四剑，第五剑。

        “陛下驾崩――”

        阿七是个哑奴，不会说话。却会笑，咧开嘴淡淡笑了起来。

        沧州上空，浓云久久不散，变幻暗涌。

        阿七笑了笑，长剑没有任何停留，推入了袁安的胸口，血珠渗入剑槽，滴到铺砌的琉璃地板上。

        “陛下暴毙，陛下驾崩了！”

        阿七没有说话，眼眸子没有任何感情，似是没看到两个老太监一般。他继续往前走，推开了殿门，又沉默地关上了殿门。

        在殿外，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两个老太监，以及两队的御林军营兵，在乌云雾笼的天空之下，开始泣声大喊。

        “小家伙，你父皇死了，轮到你做皇帝了。”

        袁安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喷出泪花。

        袁安瞪着眼睛倒了下来，尸体蜷缩在血泊之中。

        寝殿之外的天空，响起一声惊雷。乌云翻涌而至，将整个沧州，灰蒙蒙地包裹其中。

        “袁侯爷也不肯帮我，他明明可以信任我，让我亲政的，却偏偏，还安排一个布衣贼，留在我身边。该死的，都该死！朕是皇帝，朕是九五之尊啊！”

        “朕要喝蜜水！对，对，还有那些西域女子呢，朕许久没看见她们了，让她们速来侍寝。”

        “小家伙好可爱。”

        他缓缓抽出了剑。

        “这四百余年的大纪江山，都是朕的，是朕的！朕要克复天下三十州，驱逐蛮夷，开万世盛治――”

        千古忠义国姓侯，是王朝崩塌前的最后一盏明灯，值得敬拜叩首。

        “这、这偌大的万里江山，朕、朕守不住了――”

        “蜜水呢，朕要你带的蜜水呢？”

        ……

        阿七回剑，带出一大片迸溅的血珠。没有丝毫犹豫，第三剑又透过了袁安的胸背。

        裹着一件厚衣的苏婉儿，抱着襁褓，在听到袁安死去的消息，脸上没有任何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