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不甘认输而已，尤其是对着赵含章。
他奉上水盆，他爹亲自净了净帕子递给祖父，赵瑚看到递到眼前的帕子，又哭了。
赵瑚都找不出形容词来。
赵瑚道：“两次，虽才两次，但每次她都是个温柔文静的小姑娘。”
赵正目瞪口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和她八字不合，从她扶棺回乡的那一面开始。
可惜，眼睛太红了，赵含章没看出邪恶来，只觉得他有点可怜，于是在他一瞪之后识趣的把脑袋缩回去，不偷看他们了。
赵程却不以为意，“您以前见过她几次？”
他无言的接过帕子，重新洗了一遍递给他，然后扭头问赵正，“三娘还没走吧？”
我在这里等你。”
赵程顿了顿后又道：“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但父亲，如今你能各郡国游走，各个郡的买地买铺子，不是因为自身的能力强大，而是因为有含章做后盾。”
两三岁时就敢用墨水涂满手，然后背在身后，等着她爹把她抱起来时一巴掌就湖到赵治脸上，连他也曾遭殃过。
和赵瑚不一样，赵程和赵治关系极好，赵治成亲之后，他们也在一处治学，所以赵三娘出生到赵治重病身亡，赵程常能见到她。
而现在，她不再需要隐藏自己的能力和心思，所以就变得这么强大了。
赵程从不怀疑她就比男子差在哪儿，以前种种不过是各种考量下的隐藏罢了。
赵正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赵瑚道：“子途，你不觉得她变化许多吗？我记得她从前不是这样的，每每见到都是个温婉的小姑娘，何时变得现在这样，这样……”
赵正端着水盆退下时还捎带上了赵含章的公文，赵程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做声，等他走了才扭头和赵瑚道：“父亲，正儿屋里的那些东西都拿走吧。”
赵瑚不太服气的哼哼两声，但还是应了下来。
赵程嗤笑一声道：“那都是假象。”
类似调皮捣蛋的事只多不少，她如此好动，却又很聪慧，一首诗，对着她读两遍她就能记下来，虽还未识字，却能摇头晃脑的背下来。
赵瑚刚和儿子讲和，也不愿与他再生争执，于是点头，其实在他看来，东西都摆上了，那就用呗，他以后少送赵正一些奢靡之物就是。
赵瑚立即不哭了，将眼泪憋回去，然后快速的打理好自己，红肿的眼睛就恶狠狠地扫视周围。
他用帕子擦脸，一边擦一边哭，眼泪竟然还越擦越多了。
她若是男儿身，那小时候那样调皮聪慧，长大了有此作为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他道：“所以她之所求，还请父亲上心，她强大，豫州强大，赵氏才能强大，也才能护住底下的族人。”
在他的印象里，她活泼调皮，还很聪明。
所以赵含章成现在这样，赵淞意外，赵瑚怀疑，连赵铭有时都很疑惑，赵程却从来没怀疑过。
赵程：……
但看着儿子清正的脸，他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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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是生成女儿身，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