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以江南士族服软收场。
看着把所有罪责都大包大揽的黄贲,李二陛下神色不定。
而杨帆的名声在今夜之后被推上了新的高度,才高八斗已经不能形容他的才华。
这是江南士族极力反抗皇帝想要染指江南的一次逼宫。
既然想对付自己,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听到黄贲的话,许敬宗偷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暗自点头。
更何况,许敬宗作为他未来的岳丈,从这一点上黄贲也不能让许敬宗受到牵扯。
因为杨帆让人知道,只要和他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一旦把江南之地的海贸牢牢抓在手中,那么,这可是一头源源不断的奶牛。
但永生不得踏入长安,其实也就说明黄贲这辈子永远只能是一介草民。
当然,最惨的当属黄贲和许敬宗。
这也让众人畏惧如虎,把杨帆列为了除皇帝以外最不好惹的人物。
在这个当官就是光耀门楣的时代,即使心里有准备,黄贲还是双目呆痴,仿佛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气神。
处置完黄贲,李二陛下又转头看向了许敬宗,权衡一番后说道:“延族啊,朕很心痛,也很失望,你暂且辞去黄门侍郎之职吧,回家研读礼记,之后朕再另行安排。”
当然,让别人更畏惧的并不是杨帆的才华,而是杨帆的瘟神特性。
事已至此,构陷杨帆抄袭事算是江南士族一败涂地,威逼李二陛下不要插手江南也只能成了空谈。
本来许敬宗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这样的人当然扛不起构陷扬帆的责任。
连长安都不能够来,当然就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况且,人家陈学礼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被当做一次工具人。
对朝廷插手海贸而起。
但这个未来的女婿关键时刻还算是有担当的,不掉链子就算得上是一个人物。
他当然清楚幕后的主使者是江南士族,但却也不能任性枉为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另一个直接被一撸到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起复。
虽然知道李二陛下是在杀鸡儆猴,但许敬宗还是不免心里一痛。
黄贲构陷当朝县公,当然不可能打一顿板子就了事。
若是再想要复起,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呢!
权衡利弊之下,黄贲知道唯有自己承担起这个责任,才能有可能让皇帝打消报复江南士族亦或者家族的心思。
现在倒好,为了配合江南士族向皇帝施压,一切都没了!
如果有人顶了那个位置,不知道这辈子都有没有机会!
闻言,黄贲面色惨白。
这世界就是这样,利益与风险并存。
见此情景,杨帆并没有升起一丝同情。
经过此事以后,虽然黄贲可能名誉扫地。
要说李二陛下也算得上格外开恩,否则发配三千里,连累家族也是很有可能的。
“诺!”
既然陈学礼扛不起,许敬宗又不能扛,黄贲知道自己终归要担负起责任。
于是乎,李二陛下也只能默许了黄贲的行为。
但许敬宗不仅是江南士族在朝廷的代表之一,又属于位高权重的人物,以后必然是江南士族必须依仗的对象,所以不能把他供出来。
众人抬起头,看向李二陛下,似乎是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宴会散去以后,崇山峻岭
既然非得有人扛,还不如自己一肩扛下来,也算是送了许敬宗以及其他江南世家一个人情。
李二陛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黄贲因私利构陷朝中重臣,实乃罪大恶极,不过念其初犯,认罪态度良好,责其归家反省,永生不得踏入长安。”
这场博奕,收获最大的当然是李二陛下。
而陈学礼只是一个颇有名声的大儒,连世家都算不上。
既然已经失败,那就要有人担责才能消解皇帝的恨意。
一个被打了个半死,并且终身不能为官。
黄门侍郎这个职位可是用自己儿子的性命换来,只要再进一步,那可是堂堂的宰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