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啊......!”

        刺耳的声音饱含着无边的怨念，像是复读机一般，音调一浪高过一浪。

        眼前的一幕如同电影回放一般，在他眼中一帧一帧闪过，每一帧，都和以前一样，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令狐勇缓缓走上前，替若曦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等天快亮时，装作十分慌张的去找值班护士，说是自己的妻子，若曦，死了，他太累了，睡着了，刚刚醒来时才发现。

        好冷。

        令狐勇脑袋里嗡的一声，他抓着自己头发，瞳孔颤抖得厉害，双腿噔噔蹬后退，觉得自己要疯了。

        异变发生了......

        若曦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眼底藏满怨毒。

        “你就这么想要我死吗？！”

        若曦的身体绝不像是一个刚死的人该有的，倒像是死后藏在冷库里很久。

        “对不起，对不起！”令狐勇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他哭着朝后爬去，一股温热的液体沿着裤脚滴落。

        可就在他走出几步，转过身，习惯性的想要再确认一下有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时，眼前的一幕令他心底一寒，血管里的血都像是冰住了。

在令狐勇的脸上。

        身材魁梧的令狐勇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不断向后蠕动，有双素白色的手，缓缓从他身后的黑暗中探出，令狐勇觉得脖子一凉。

        接下来，就是等。

        “我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有人在令狐勇的耳边尖叫。

        令狐勇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疼，有痛感，这不像是梦，他警惕着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再一次为若曦合上眼睛。

        片刻后，若曦早已僵硬的嘴角抽动一下，大滴大滴的血泪从眼角流出，“你就这么想要我死吗？”

        时空交错，令狐勇恍惚间又回到了那天，那间病房中。

        就在令狐勇打算立刻离开时，或许是预感，促使着他回头再看一眼，就算是确认，对上他目光的，依旧是一双不依不饶的眼睛。

        “你就这么想要我死吗？！”

        令狐勇神经已经有些恍惚，他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重新回到了当时，将曾经经历过的事再重新经历一遍。

        近了，更近了，就在他触碰到若曦眼皮的同时，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来。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只是被这双眼睛盯着，他感觉心底的什么东西压制不住，像是要涌出来。

        纯粹的惊人的恨。

        不，是整个世界都疯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放过我！我不想死！”

        可他分明记得，若曦已经死了，而且当时......她也没有再睁开眼睛。

        可惜太晚了。

        她......她为什么又睁开了眼睛？

        盯着女人死不瞑目的脸，说是一点都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但令狐勇还是咬紧牙关，用同样凶狠的眼神回望：“不要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

        但好在，她的眼睛再次闭上了，中途没有意外。

        怎么会这样？

        除了绝望外，就只剩下了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