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贼下了死手。”曹颖摸摸眼角，嘶嘶吸气，“淳于氏家主的墓穴。”
“是。”
“老曹，王氏好歹和咱们有些烟火交情。”杨玄觉得老曹有些飘了。
“曹颖！”有人在边跑边喊，近些后才发现是老贼……披头散发，双目发红，狂怒冲天的老贼。
少顷，消息传来。
“老二，扶着我去。”
“咱们的事业……前途光明。”
周宁跟着来人去了营地外，见杨玄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脚踝。
他把玉佩冲着阳光，仰头看着那一排字……
借着烛光，他颤声念道：“淳于氏族谱……先人勿忘……”
王老二一手拿着肉干，一手轻轻松松的架起了杨玄。
杨玄把脚崴了。
做领导就是这点好，能把麻烦事儿丢给下属。
不居功。
“淳于山的祖父。”
“闪开！”
棺木中的头骨旁有一本书。
“在营地里。”
“哎！周助教呢？”
“你们先去复命，我养两日。”
曹颖和老贼寻了个私密的地方解决恩怨，再出现时，曹颖的眼睛青肿了一只，老贼的一边脸颊肿起。
“敢冲着王氏下手的，也就是那几家人，或是皇帝。”曹颖讥诮的道：“狗咬狗。”
第五日，杨玄才带着人回长安。
年轻人这份心胸很难得啊！
数十骑冲出了长安城。
淳于山最是睚眦必报，祖坟被盗，他怕是活吞了盗墓者的心思都有。当他知晓是老贼下的手时，杨玄觉得老贼跑到天上都躲不开淳于氏的追杀。
可梁靖等人却决定今日要走。
“啊！”
杨玄伸手，老贼马上弯腰，让他顺利的拍拍自己的肩膀。
周宁起身颔首，诸位老医者都抚须微笑。
“嗯。”
“怕是走不动了。”
老贼摸了过来，恭谨行礼，“敢问郎君，咱们做的是何大事？”
此刻王氏就是个漩涡。
半晌没动静，他拱手，“多谢多谢，下次再来串门。”
惨烈的一声后，杨玄觉得脚好了许多。
“好好干。”杨玄颔首。
“老曹。”
幕僚不禁暗自赞许，但随即心生忧愁。
城门外，王氏的幕僚笑吟吟的站在那里，见杨玄到来，拱手笑道：“见过杨少府，此次多谢了。家中郎君准备了酒宴，还请杨少府前去。”
他摸出了盗洞，弄了些草来遮掩洞口。
咧嘴大笑。
梁靖等人来了之后，杨玄就没事儿了。
他的手一松，族谱跌落在头骨旁。
“去吧去吧，少年少女，让人羡煞呀！”
随即他坐在小包边上，打开袋子，把玉器拿出来晒晒，祛除阴气。
王老二的手上移，“哦。”
玉器装进袋子里，把棺盖合上，冲着棺木拱手。
曹颖目送着梁靖等人下山，说道：“长安城中不知多少人欢喜，多少人忧愁。郎君此刻不去便是避开了漩涡。”
回过头，他问了曹颖，“你是坑了谁家的墓？”
“是老贼。”杨玄摆摆手，“你去解决了。”
不居恩。
“老子是人，不是牛，你特娘的架哪呢？”
“多好的玉佩啊！”
老贼的动作突然一停。
“淳于……淳于……”
“见过郎君。”老贼恭谨了许多。
幕僚几度相邀，杨玄都坚定的推拒。
……
“避不开。”杨玄叼着草根，觉得这世界真的奇葩，“两千余人吃坏了肚子，何其壮观。谁能有这等能力？没有内应是万万不能的。”
“周助教，杨少府寻你。”
老贼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谁的？”
朝中一家四姓的官员突然发难，弹劾王氏一系官员十余人，证据确凿。本来还能周旋一下，可此次长安铁贵，王氏这口黑锅背的很辛苦，皇帝开口允了，这便是惩罚，王氏只能把苦水咽下去。
周宁蹲在他的身前，双手握住他的脚踝。
老贼眼珠子咕噜噜转。
老贼发狂的般的冲过去，把掩盖的杂草拿开，再度摸进了盗洞中。
“做人，要厚道。”
杨玄诚恳的道：“只是帮了些小忙，不值当，不值当！”
“哎！为首的好像是淳于氏的家主淳于山。”
他整日就在山中转悠，拿着铁矿石瞎琢磨。
头骨的嘴看着就像是在笑。
“不能啊！”
“崴脚了。”
这一次他轻车熟路，轻松的打开了棺盖。
“主人家，老夫家中穷，今日来借些钱财用用。若是不许，还请弄个响动。”
老贼看着墓穴，不敢置信的道：“是淳于氏家主之墓？”
有人诧异的道：“他一脸急色，怎地像是死了祖父般的。”
“淳于氏的祖坟被盗了。”
周宁和一群老医者在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