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郎中啊！”一个军士认出了梁靖，“梁郎中来义庄作甚？”
“心软。”
杨玄挠挠头，“要不……去陈州住一阵子？”
梁靖挤出一个微笑。
吱呀！
“画下来不错。”杨玄叹息，“卖给赫连峰，少说能值百万钱。”
在城中四处转转，问问物价，问问对陈州官场的看法。
这里都是些穷人。
“哪里?”
梁靖往前左转，一路走，第二条路口右转。
梁靖指指老人，随从丢了一串铜钱过来。
“俘虏？”皇叔没回头。
赫连燕回头，目露哀求之色。
一具尸骸立在他的眼前，一张铁青的脸。
“好地方。”
男子呆滞的双眸动了动，“累了？坐不坐？我倒是忘记了你坐不下，那就躺着吧！来，我抱你。”
而是一种怪异的呆滞。
“觉着陈州如何？”
皇叔就这么拖着一条伤腿，背着一袋子干粮，一步步往前走。
赫连峰铁了心要弄死他，就算是他爬着回去也是死。
老人接过，欢喜的道：“多谢贵人。”
……
惨叫声中，一队军士冲了进来。
身体前俯，认真的问道：
“我倒要看看这个满嘴正义凛然的杨子泰，在这里弄了些什么鬼，回头……谁？”
身边的随从没注意他面色变化，问军士，“这人怎么回事？”
梁靖回身。
“义庄？”
梁靖走了进去，一路进了大堂。
老人贪婪的看了一眼那两枚孔方兄，“使君年轻，喜欢说笑，对百姓好……”
老贼也有些唏嘘，“郎君，要不……”
孔方兄散发着些微铜臭味，梁靖把铜钱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其它呢？”
拍拍身上，摸一把沾上草汁的脸，继续走。
一股子凉意从梁靖的脊梁骨那里窜上来。
临安。
哎！
梁靖注意到了这一边，尸骸就站在那里。
帝王无情！
梁靖的手中多了两枚铜钱。
顺着一路走到头，右边是个老宅子。
男子走到了大堂外，敲门，“我回来了。”，没人回应，他直接进去，侧身看着一边。
梁靖注意到不是喝酒喝多的呆滞，这一点他经验丰富。
一枚铜钱丢了过来，老人敏捷的接住，摸索了一下铜钱，收进了袖口里，还反复摸摸。
梁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见到军士喊道：“里面有尸骸！”
他摔倒在地上。
噗通！
……
门外进来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子，矮个，面色灰暗，眼神也有些呆滞。
“这人的亲友都死绝了，有些呆傻，往日在村里吃百家饭。后来弄了义庄，无人原来看守，他
“很想，不过，我要脸！”
孩子们好奇的看着他们。
“啊！”
“得了吧！我也去过潭州！”
“我是问，杨使君这个官，究竟如何！”
一个女娃正和流鼻涕的‘闺蜜’玩丢石子，见梁靖笑的亲切，就起身道：“你是去探视的吗？”
“如何好？”
梁靖觉得有股子风从侧面吹来。
“觉着杨使君如何？”
“皇叔，回不去了。”
“好人。”
老人说道：“使君好像经常去城北的一个地方。”
宅子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很旧，但不破。
原来是个愚民！
梁靖点头。
穷人要去找活干，门口多是家中的孩子。
“就在这里面！”
皇叔问道：“不想弄个皇族俘虏？”
“有些偏僻。”随从看看左右。
老人微微弯腰，笑的谄媚。
身后，老人说道：“哎！”
他侧身。
“是啊！临安没亲友的尸骸，或是无名尸骸都放在此处。”
杨玄走后，梁靖就开始了临安之旅。
赫连燕走了过去。
“哎！”
屠裳叹息，“名利如此，追求作甚？”
“回了再说。”赫连春挣扎着。
“有些古怪的味道。”随从嘀咕，随即推开门。
他再度跌倒，这一次，起不来了。
老人在后面出现，“就是他！”
杨玄指指他的腿伤，“你这个如何去？”
噗通！
“走着去！”
女娃装模作样的叹息，“一路走好。”
正冲着他微笑。
最后问到了一个老人那里。
“使君是个好人……就是个好人。”
梁靖一怔，笑了笑。
手足并用的努力爬起来。
梁靖把铜钱丢给老人，转身就走。
。”赫连春叹息，“那是帝王。”
“你往前，左转，第二条路口右转，直至走到头，右侧进去就是了。不过，这个消息……”老人面露贪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