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想了想。
“殿下,你怎地就去了!?”
两行老泪在脸上纵横。
叩叩叩!
“你……”赫连燕看着杨玄,良久起身,福身,“不论以前如何,我都记得自己欠你一条命。保重。”
……
赫连红低着头,“医官们说……无能为力。”
太子谋逆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的心腹一个都活不了。他们来此之前接到的吩咐是死活不论。
东宫成了重灾区,除去少数几个是皇帝安排的眼线之外,其他人全数被拿下。那几个眼线也没讨好,晚些皇帝的怒火降临,令人处死了几个眼线。
敲门的声音很柔和。
不但清洗血迹,也在清洗人。
哎!
该睡就睡。
嘟囔道:“殿下老是说登基后要如何励精图治,要如何重用老夫……可却先去了。”
把一头秀发撸乱了,阿宁的银针会发威。
“是。”
赫连红来了。
宋湛叹息,“且等等。”
门缓缓被关上。
赫连峰抬头,眸色平静。
皇叔依旧酣睡。
该吃吃,该喝喝。
“没感觉。”
“若是成功,此刻城中应当沸反盈天。可外面却越来越冷清,哎!”
凌晨。
“活成我这样,好生憋屈!”
哎!
“下一次睡觉,就是在地底下了。”
睡梦中,皇叔砸吧了一下嘴。
皇帝深吸一口气,帝王的本能回归。
以后撸谁去?
赫连春睡的很踏实。
“陛下,宫外的逆贼尽数被拿下。”
二人相对一视。
……
缓缓睁开眼睛。
抬头。
外面传来了马蹄声,还有马车的声音。
“臣杀了三个。”
知晓自己必死无疑后,他连续失眠了半个月,焦虑绝望。
“嗯!你过来。”
“保重。”
“宋先生竟然知晓事败了吗?”门外有人戏谑的问道。
然后,拿起短刀。
“如此,朕就算是绝后了?”
宋湛举起短刀。
案几上,一壶酒,一把刀。
案几被一拳击破。
赫连红捂着脸跪下。
阿宁?
宫中清洗了一个晚上。
“罢了,世间做不得君臣,那便去地底下做!陛下,臣,来了!”
就在门外。
啪!
如释重负!
想做别人的奴隶,可当别人主动说看不上她时,又会生出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来。
只是府中的那些女人,可惜了。
门被推开,两个侍卫见状止步。
呯!
吱呀!
战马咴儿咴儿的喘息着。
赫连春的呼噜一滞。
“无能!”
“非也。”杨玄心想以后就撸不成了,于是又继续撸,“你是天上的云雀,该自由自在的在长空飞翔,我不忍把你关进鸟笼子中,从此不得自由。”
一边喝酒一边等待。
……
他喝了一杯酒,苦笑道。
但绝望久了之后,他也就想通了。
“郎君的手不舒服?”
“太早了!”
宋湛在军营中等着消息。
咕咚!
杨玄抬起手,摸摸自己的头发。
门外的侍卫们一拥而入。
皇帝猛地挥手。
“杀两个。”
外面传来来马蹄声。
干了壶中酒,宋湛把酒壶小心的放在案几上。
呼噜声震耳欲聋。
杨玄的手还保持着撸秀发的姿势,闻言怅然若失,“不,只是手有些抽筋了。”
他缓缓跪下。
皇帝绝后了。
他缓缓坐起来,不舍的揉揉眼睛。
太子谋逆鹰卫竟然毫无察觉,说失职都是轻的。
“宗室中,与朕最亲近的是谁?”
赫连峰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不少。
所以,他们也懒得动手。
“时辰到了吗?”
冲着脖子比划了一下。
章四娘,得了吧!
“出去!”
咕咚!
宋湛举起酒壶,仰头就喝。
赫连红想了想。
宋湛摇头,起身,看着东宫方向。
皇帝坐下,淡淡的道:“朕想了一夜,医官们也想了一夜,可有结果了?”
“要不要帮忙?”一个侍卫笑着问道。
宋湛倒在地上,脖颈那里鲜血奔涌,他的嘴角却带着一抹微笑。
赫连燕出去,屠裳从后面出来。
既然要死,那就尽情享受剩下的岁月。
赫连红近前。
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