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燕说道：“在潭州时，皇叔曾说过，这世间就没有干净的人。”
她彻底弄明白了。
韩纪靠在床头，直至天色麻麻亮。
“贪如火，不遏则燎原。使君这话精辟！”
“郎君说，要收拾一批人。”
冯陆狂喜，“韩先生就是菩萨再世啊！”
“使君为陈州军民操碎了心。”
他精神抖擞的去了州廨。
冯陆毫不犹豫的道：“想活！”
第二日，杨玄去了县学。
“人不少啊！”
冯陆此刻把自己当做是一块烂肉，“小人记性不好。”
杨玄有些唏嘘。
赫连燕看着他，心中发寒。
“为何？”
赫连燕回身，“带进来。”
冯陆：“……”
赫连燕觉得皇叔当初也该学杨玄来这么一下，保证潭州铁板一块，皇帝就算是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逼反皇叔的后果。
“是。”
“你认为如何？”韩纪不动声色的看着赫连燕。
“那是世家门阀，咱们就如同蝼蚁一般，你打消这个念头吧！”老妻打个哈欠躺下，“明日还得去看看大郎的亲事。哎！这陈州的女子啊！都野，头疼！”
他需要为主公观察这些人，给出自己的评价。
韩纪笑道：“看看，老夫说什么来着，这人犯错吧，不要一棍子打死，咱们得给他改过的机会。”
“想死，还是想活？”
“使君在陈州颇为不易。”
走出值房，就见几个小吏在说事儿。
“不会！”
“你……”老妻看着他，“你别是蛊惑他做什么吧？”
“不过，除恶务尽！”
各处缺编的都补满了，上位的都有一个特点……是杨老板的拥趸。
赫连燕回到自己的地方，叫人弄了杯滚烫的热茶。
“不只是清洗，还是占位置。”
太平？
但她更好奇杨玄这般举措的意思。
到了县学，那位脾气古怪的先生李文敏，对杨老板颇为恭谨。
赫连燕来了。
“是，使君英明。”
赫连燕陪同。
水至清则无鱼。
学生们集结在校场上，往日这里是他们跑步操练的地方，今日使君大人来了，就变成了校阅的地方。
韩纪问道。
“这是清洗！”
冯陆抬头，看着风度翩翩的韩先生，突然福至心灵，“小人记得了，他们都合伙贪腐。”
韩纪看了看，“好像少了几个。”
“呵呵！”
随后，冯陆写了一份名单。
韩纪微微一笑，“老夫心软，当初见到有人毒打自家的孩子，老夫就上去抽了他一巴掌，随后被毒打一顿，也心甘情愿。”
增补了几个名字后，韩纪把名单递给赫连燕，“交给郎君。”
韩纪冷笑道：“文思淼在长安依旧荣华富贵，老夫恩怨分明，该报的仇定然要报。可他和杨松成等人交往密切，杨松成等人在，老夫的这个念头就得打消。”
“老夫也心硬，当初曾设下圈套，让几个恶少身死。老夫就在边上看着，还扔了石头。”
被卖了。”
赫连燕就像是接过烫手的山芋，急匆匆的去了杨玄那里。
没多久，就传来消息。
“郎君刚才雷霆震怒，说了一番对吏治不满的话。”
这位韩先生看着风度翩翩，可那双眼睛彷佛能看穿自己的一切，让冯陆半点隐瞒的念头都不敢有。
“可即便是如此，依旧有些小人在背地里中伤使君，或是阳奉阴违，或是针锋相对，你说说，这等人，该如何？”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让人目不暇接。
冯陆面如死灰，进来就承认了自己贪腐的事儿。
“郎君什么意思？”
一个小吏被带了进来，正是在商全家受贿的冯陆。
而且，杨老板对这位韩先生颇为看重，几次三番在讨论重要事务时都听了他的建言，由此，整个州廨对韩纪颇为敬重。
赫连燕也觉得精辟。
“韩先生。”
赫连燕说道。
想到那个鬼地方，冯陆浑身一颤，“韩先生饶命！”
他没收拾你，定然是还用得着你。
“论罪，把你流放太平也应当。”韩纪澹澹道。
赫连燕脸颊抽搐，心想这位使君大人看似宽宏大量，可暗地里下手却格外狠毒。
“刚开始传授使君的那些学
“有事？”
“使君请看。”李文敏指着下面的学生说道：“当初使君曾说莫要一味教导他们文章诗赋，老夫还觉着使君粗鄙无文……幸而使君宽宏大量，没和老夫计较。”
“今夜郎君为了卫王，不惜得罪那些大人物，重情重义！非如此，今夜老夫也不会袒露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