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的后果就是内部出现大问题。
杨玄有些馋了，就令厨子弄烤全羊。
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赫连峰驾崩，继位的皇太叔第一件事儿就是更换鹰卫大统领。
那些货物没地方售卖，破产的商人，失业的百姓，上游产业绝望的供应商……减少的赋税，一系列变化能让陈州比原先还要凋敝。
妇人殷勤的跟了进来。
“那两个是外围的人，此次基波部被灭，他们难辞其咎，回去也少不得挨一刀，既然如此，何不废物利用……”
“那么，他想要我做什么？”
一个妇人站在自家店铺外喊着，口沫横飞。
“皇叔想让我回去，不外乎是我知
出了杨家，她转过了小巷，没有回州廨，而是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汗臭味在鼻端萦绕不去，那些嘈杂的声音充斥着耳中。
每日忙碌，只是为了让皇叔看到自己的价值。
“哦！和那个寡妇为伴？”
“说完了？”
“他没心思灭口？”
“一直记得，说你才干出众，那些年一直很出色。”
“这人真要倒霉，坐在家中都会被房梁砸倒。”
店铺里几乎坐满了人。
赫连燕的脊背突然一冷，随即僵硬。
画面仿佛定住了，就像是一直存在着。
赫连燕坐下，这时在工坊做事儿的人开始下工了，人很多。
这些做工的人不肯买果脯，冰水也买不起，就要在水井里冷过的水，就是纯粹的微冷，喝进去身体激灵一下，整日的劳累仿佛都消散了。
但赫连燕却觉得格外的宁静。
她深深的看了杨玄一眼，随即告退。
“大门要一直开着。”
那时候，我是为啥活着？
“何须如此？做了一家人，自然就没那个顾虑。”
“老家有人记挂着你。”
是个陌生人。
赫连燕没动，“还行。”
“晚上烤羊肉，早些回来。”花红提醒她。
“临安可好？”
“还有……皇叔发誓，让你此生安宁。”
屠裳坐在他的身边，平静的看着那一缕炊烟。
出去时，赫连燕见王老二蹲在屋檐下，就盯着厨房。
价值，就是她以前活着的缘由。
“你在这边是异族，是外人。而在那边，你是亲人，亲人就算是有些龃龉，可抬头不见低头见，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
赫连燕点头，“我知道了，大局之下，一切都当退避。”
天气热，热的邪性。
她想到了潭州。
王老二看到了她，笑道：“早些回来吃羊肉。”
“安宁。”赫连燕喝了一口已经不冰的水，“我一直在寻求安宁。求而不得。皇叔竟然也知晓吗？”
“他老人家还记得我？”
街边全是商铺，沿街还有小摊，也有人挎着篮子，背着背篓叫卖，热闹非凡。
“冰水，加了香料的冰水，再来一碟果脯，哎哟哟，那就是神仙嘞！”
“好嘞！冰水一杯，莫要太冰，果脯一碟！”妇人高声喊道。
“回去！保证既往不咎，进鹰卫。”
“好。”
烤羊肉的味道从前院弥漫到了后院。
终究要小心。”
一杯水，一碟果脯，看着夕阳下人来人往。
关键是，他知晓陈州的大门一旦打开，就不能关闭。
“赫连娘子。”身后突然有人轻声打招呼。
“你知晓的，大统领之职何等重要。”
果脯的味道也还好。
唯有心腹才能担任的职务。
“冰水，再来一碟果脯。”
“娘子要什么？”
“那么，你此次来此，目的就是劝说？”
其实潭州的夏季也很美，只是那时的她满脑子都是皇叔的机密事儿，还得琢磨自己未来的路在何处，故而忽略了许多。
赫连燕想了想，好像，没有目标，就是为了活着。
“此生安宁。”身后的那人许诺。
“未来的大统领，可够？”
“来一杯！”
赫连燕笑着回应。
杨玄很乐观。
赫连燕拿到了自己的东西，喝了一口，水微冰，喝下去不至于太刺激，对于女人而言再好不过了。
“我就说，今日那两个密谍怎地这般蠢，竟然半路在酒肆吃饭。”
赫连燕想到了先前喝的冰水，不禁心中一动。
“我已经嗅到味道了。”
“他竟这般信任我？”
“是。对了，皇叔说，赫连娘子这等美人是男人的恩物，那人定然会视为禁脔。何不如回去。皇叔说了，那边的青年才俊，只管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