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汉才被带了进来。
他自称老夫了！
卢强笑道：“使君只管去，不是大事绝不寻你。”
男子把斗笠戴在头上，悄然跟着。
“若是个女儿……”
“不要关注，不要管。”
“郎君，有人跟着。”
周宁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杨玄回身。
一行人往前走。
大汉看看巷子两头，把斗笠压下去了些，这才跟着他进去。
突然身体一震。
杨略拉起一支人马，杨玄马上想到了南疆。
两口子轻声斗嘴，周宁的心情渐渐舒缓。
“你说，会是个什么？”
“那我宠着她！”
跪下。
“上次在南周和郎君分别后，老夫就带着他们打家劫舍，扯起了反旗。如今麾下三千人马。”
“就不管？”
“你就会哄我！”从怀孕后，周宁的情绪变化有些无常，此刻就像是个孩子，“你以为自己是神灵呢？说生什么就生什么。”
“南涧那边如何？”
“杨略，见过郎君！”
杨玄每日只是去州廨一趟，打个照面，安抚人心。
“杨略？”
张栩应了，心想那人是谁，竟让郎君如此慎重。
“起来！”
斜对面，一个身材雄壮的男子，揭开了斗笠，对他微微一笑。
大汉揭开斗笠。
“可曾被围剿？”
虬龙卫的人散开，让仆役们远离大堂。
“对，就是制衡！”杨略说道：“若非南周孱弱，此刻出兵，南疆定然会乱作一团。”
“后面有个大汉，戴斗笠的那个，把他接进来。”
张栩说道。
“石忠唐是贵妃的人，按理，和越王、张楚茂是死对头。”张栩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
“看孩子喜欢什么。”
“有事令人去后面寻我！”
“郎君好体贴。”
张栩眼中含泪，“你竟然来了。”
“就会说。”
杨玄握着她有些浮肿的手，轻声道：“好，一定是儿子！”
“要小心！”
杨玄笑了笑，吹嘘道：“当初我就算过。”
“是……是他！”
杨玄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里去。
“领命！”
“不一样。”妇人说道：“奴为那些人家接生时见得多了，有的男子看到娘子要生产了，吓得发愣，不管用。有的漠不关心，只问孩子。如郎君这等的，可称是女人的贴心人。”
“郎君说让你进家。”
虬龙卫们回身仔细看去。
“谁？”
“是温柔。”
“我还是想要个儿子。”
杨玄过来扶起他，“怎地来了？”
“制衡！”杨玄想到了伪帝最擅长，最喜欢的手段。
观察着周宁的脚下，低声和她说话。
杨略是镜台抓捕的头号目标，一旦被发现，那就是不死不休。
杨玄进了大堂，吩咐道：“周围戒备！”
杨略讥笑道：“张楚茂就是个平庸的，越王不敢明目张胆的干涉南疆大事，反而让一个番将露头了。”
“只要不是怪物就好。”杨玄开玩笑。
他走出州廨。
一进家，几个虬龙卫就隐隐把大汉包围在中间。
“石忠唐。”
“从得知娘子有孕之后，老夫便出发了。这一路从南疆绕过来，虽说几度遇险，不过都化险为夷，可见未出世的小郎君定然是个不凡的。”
杨玄看看杨略鬓角的斑白，心中生出些遗憾来，“你不该冒险！”
“都一样吧！”
杨略笑道：“好歹得来看看，认个门不是。”
“在。”
“那边如何？”
“子泰，你说，以后让他学什么？”
进了家门，杨玄说道：“张栩。”
“南周战败后，混乱了一阵子，老夫的人马不算最多。官兵只顾着去追杀那些大贼头，加之老夫不去攻城略地，只是劫掠，所以没怎么管。”
大伙儿也就在南周见过一次，本以为再次见面还得等机会，没想到杨略竟然来了大唐。
杨玄笑道：“希望老天护佑，这几日别出大事。”
“也不是不管，只是要疏导。”
他走出大门，就见大汉缓缓走来。
杨略说道：“可伪帝和贵妃兄妹都支持他，渐渐的，竟然能与张楚茂分庭抗礼了。”
杨玄扶着周宁在院子里缓缓而行。
周宁有些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