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韩纪和老贼走在一起，低声道：“郎君这番教导，可不能白费了。”

        “这世间哪来的公平？公个屁！”索云起身拍拍屁股，说道：“起来，跟上去。”

        南贺来了，“郎君，那些俘虏如何处置？”

        “可……可其他人不是这样的，我听说在南疆军中，异族人少说占据大半。”

        周新问道：“姐夫，你信他这话吗？”

        少说得说半晌吧！

        众人都等着杨玄的分说，他说的话，将会成为陈州以后对异族的态度。

        索云追上来了，跪下禀告，“他们发现了严彪的小妾！”

        “是。”

        这是孙婿在教导他呢！

        从理由到结果。

        周新明白了。

        “可这不公！”

        他说道：“若是没有使君，我等早已成了潭州的奴隶。使君便是我等的再生父母，谁敢对使君不满，便是我等的死敌。使君手指之处，便是刀山火海，我等也不会有半分迟疑。”

        杨玄摸摸索云的脑袋，索云把脑袋在他的手中翻来翻去，让人想到了被主人爱抚的小狗。

，“畜生？”

        索云拍拍身边，蓝坚坐下，“兄长，三大部都灭了，使君的恨意还未曾消散吗？”

        这话周新半知半解。

        “他们需要赎罪！”

        “那人却信了，什么意思？”

        索云幽幽的道：“你见过谁把敌军的尸骸堆积为山的？在他的眼中，咱们就是随时能斩杀的畜生。”

        “好好撕咬！”

        他又补充了一句，“仰望都望不到！”

        “可你想想，每当中原强大时，周边异族都俯首称臣，于是皆大欢喜。可等中原衰弱时，咱们的祖宗又会冲杀进去，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说，换了你，可会信任异族？”

        周新在仔细观察着。

        周新愕然。

        韩纪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觉着他以后会俯瞰郎君吗？”

        老贼嘿嘿一笑。

        索云抬头，眼眶红了，吸吸鼻子，能看到眼眶中有泪花在打转。

        杨玄却听到了，笑道：“不会，也不敢！”

        “好！”

        索云抹一把泪，“小人恨不能为使君走狗，被主人牵着，便是天大的福分。”

        “这位不同！”索云压低声音，“他看到陈州百姓受苦会落泪，可看到咱们受罪，他却会欢喜。明白吗？咱们，和他们，不一样！”

        杨玄走过去，俯身拍拍索云的肩膀，“有人说，你等会不满。你觉着呢？”

        这……

        周勤叹息一声，“你姐夫不需要相信那人的话，他需要的是，手握横刀，令其只能匍匐着做他的狗。”

        众人继续过去。

        韩纪摇头，“你小看了世家子的城府。此刻崇拜，那只是此刻。他们站得高，就会俯瞰世人。这等人，年轻时兴许会崇拜谁，等接触事务多了之后，会反过来蔑视世人。”

        “一个字都不信。不过，他信。”

        “在你姐夫的威压之下，那人唯恐有半分错漏，故而，会告诉自己，他便是你姐夫的一条狗，忠心耿耿的狗！”

        老贼挑眉，“看看周新眼中的崇拜之色，不会白费。”

        “他太狠了些！”

        老贼摇头，“不，他会仰望。”

        杨玄负手，平静的听着。

        “可他们会不满。”

        “使君。”

        “他没把咱们当做是人，所以，你别把自己当做是人，否则，迟早有一日你会死的不明不白。”

        没有得意，没有厌恶，只是很平静的听着，就像是看着自家养的狗子在冲着自己摇头摆尾。

        “我曾听过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就是使君说的。在他的眼中，大唐人之外的都不是人。”

        周新嘀咕。

        前方，周新问道：“姐夫，那些异族人今日功劳不小啊！为何杀了那人？”

        “好一条狗！”

        蓝坚不禁看了那滩血泊一眼，先前杨玄微笑着摸摸那个伤员的头颅，说一句大好头颅，接着人头狂魔就毫不犹豫的为他取了那颗头颅。

        周新：“……”